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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養(yǎng)大的小崽崽被隔壁家的大尾巴狼叼走了,現(xiàn)在要把這只狼往窩里帶,還覺得美滋滋。
白澤先生忍不住想嘆氣。
傻白甜的小崽崽卻沒察覺到大家長的情緒,依舊在話筒里嘰嘰喳喳的和他說著話,偶爾還會用很軟糯的語氣問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被溫融說了就嘿嘿嘿嘿的傻笑,然后撒撒嬌。
這樣的溫瑯,總讓溫融想起當年只到他腰的小崽崽,愛鬧愛笑愛撒嬌,特別討人喜歡。
但其實也不一樣了。
那時候的溫瑯是白澤的小崽崽,現(xiàn)在的小崽崽有了新的家,有了新的親近的人,霧中山再也不是他唯一的歸處了。
溫融想到這里,突然就覺得有點惆悵。
這次通話持續(xù)了半小時多才結束。
溫融垂下眼,一時間也說不上來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覺,可能有點惆悵,有點難受,也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無所適從。
對面突然有人笑了:“怎么,舍不得了?”
是陸章。
他把剛泡好的茶推過去:“新到的大紅袍,肯定沒你那里的好,不過應該也不錯,你嘗嘗。”
溫融低頭抿了一口:“是不錯。”
陸章又笑了:“你敷衍我,溫融,這是金駿眉。”
溫融沉默了一下。
陸章手指輕輕敲了敲茶幾,說:“這種事我沒辦法感同身受,就不多說什么了,不過你還是緩緩吧,誰家的崽長大了都要走自己的路,我們這些老家伙在后面看著點護著點就行了,想那么有的沒的都沒用,自討煩惱罷了。”
“我知道。”溫融說,“我只是……有點不習慣,你知道那種感覺么?”
陸章抬眼:“嗯?”
溫融低聲開口:“就好像是,我家的崽,軟綿綿傻乎乎,明明上一秒還在抱著我的腰朝我歡歡喜喜的笑,下一秒?yún)s突然說他要走了,然后家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他也有了秘密,很多話都不愿意給我說了。”
陸章頓了幾秒,很冷靜地說:“溫融,你該找個伴了,溫瑯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也是。”
溫融淡淡笑了笑:“你這畫風怎么突然變成催婚先生了……不說這些,前兩天給你的那份合同你看了么?”
陸章清楚他不想提這些,再加上有些事還是得自己好生想清楚,旁人說再多也沒用,也就不說了,順著他的意思把話轉了過去:“看了,沒問題,放心簽。”
溫融頷首朝他道了謝,后面卻也沒了說話的心情,偏過頭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陸章也不打擾他,只是在溫融要走的時候把一張黑色的卡片塞給了他。
溫融低頭看,卡片通體漆黑,對著陽光的時候能看到幾個若隱若現(xiàn)的暗金小字。
他疑惑的看陸章:“這是什么?”
陸章挑眉笑起來:“龍都北邊山海客棧的卡,聽說那里每個月底都要開妖怪相親宴,去的妖怪似乎不少,不如你去試試,說不定就迎來白澤先生的春天了呢。”
溫融:“……”
溫融剛才因為他的話多出來的幾分好感霎時間煙消云散。
都淪落到要去相親的地步了,我看起來就那么像孤寡老人嗎?!
你這么能,怎么不直接給我安排呢?!
嗯?!
溫和清潤且休養(yǎng)生息慣了的白澤先生,時隔多年突然再次有了暴虐的沖動。
猛烈,洶涌。
且一發(fā)不可收拾。
**
溫瑯和秦景深商量好了成都旅行的行程計劃,并鄭重其事的用厚皮小本本記下來了。
認真的大崽崽很軟很可愛,秦景深眼里的溫柔就沒散開過,融融的,緩緩的,和棉花糖一樣,又甜又軟。
溫瑯被他的眼神撩到受不了,隔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開了口:“秦,秦先生……您能不要這么看著我嗎?”
秦景深看著他:“怎么了?”
“我我我不好意思。”溫瑯揉了下臉,“不是我沒出息,誰被你這么盯著都一樣,畢竟,畢竟……”
太蘇太溫柔了啊。
他皮膚白,一到換季也有點敏感,被手一揉就紅了,秦景深抬手用指腹在紅著的地方輕輕摩挲幾下,聲音低沉:“可是不看你的話,我不知道還能看誰。”
溫瑯心里霎時間炸開了煙花,覺得說情話的秦先生真的是,真的是好好好好好撩啊!
我家男朋友怎么能這么優(yōu)秀?!
溫瑯一顆心又蕩了起來,也說不出來比秦先生更撩人的情話,干脆就不說了,紅著耳朵尖尖別開眼:“那,那個,我訂的是十點的機票,現(xiàn)在就開始收拾吧?不然來不及了。”
秦景深手指從他的臉頰移到耳垂,輕輕捏了一下后才開了口,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笑意。
“好。”
不過即便這么趕,到機場過了安檢的時候也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