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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都吃得飽脹,漸漸地,暈碳的感覺上來了,但強撐著沒立馬上床睡覺,在客廳看電視又嚼了點水果。
等脹腹感下去了點,再各自回房午休。
溫安絳脫了鞋躺在一側(cè),韓先堇的手搭在他后腰上,把人懷抱在雙臂中。
溫安絳昏昏欲睡,整顆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頸枕著韓先堇的手臂,上下眼睫碰在了一塊,熱熱的呼吸宛如冬日暖陽般灑在韓先堇的側(cè)頸上,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還給韓先堇說了一句午安。
韓先堇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抱著人閉上眼。
是一聲悶響把韓先堇吵醒了,溫安絳在他懷里反射性地蹙眉,他支起手臂吻了吻,低聲哄了幾聲才輕手輕腳地把手收回來,穿著鞋想去看看是誰在敲門。
可當(dāng)站在貓眼前看了一下,他發(fā)現(xiàn)沒有人在,韓先堇并沒有打開門去看是怎么一回事,而是拿出手機(jī)聯(lián)系了下物業(yè),問監(jiān)控里有沒有看見什么人過來。
物業(yè)或許沒在看手機(jī),一時沒有回信。
時針走到兩點,韓先堇才去把溫安絳叫醒,睡久了腦子會不舒服,溫安絳坐起來醒了一會兒神才起身下床。
“你怎么起那么早?”溫安絳仰頭喝了口水。
“一點多的時候聽見了有人敲門,就起來看了看。”韓先堇接過水杯自己也喝了下。
溫安絳擰眉:“門口有人嗎?”
“沒有,現(xiàn)在等物業(yè)看監(jiān)控。”韓先堇看了眼時間,“爸媽剛離開不久,我也給他們說了。”他走到客廳,地面上擺了一只紙盒子。
第34章
“這里面裝了什么?”溫安絳沒敢用手去觸摸, 但紙箱子上的膠帶有被劃開的痕跡,他揚起頭問道。
韓先堇把他拉過來抱在懷里:“里面是一些血腥的東西,你別看。我懷疑這是溫愷派人弄過來,再讓他得寸進(jìn)尺幾天, 我們會報警。”
溫安絳克制自己不去看紙箱子, 嗯了聲, “那我們現(xiàn)在就等物業(yè)發(fā)監(jiān)控過來, 守株待兔?不過溫愷也知道可以調(diào)取監(jiān)控, 他怎么敢把證據(jù)那么明顯地擺在我們面前?”
韓先堇也不知道溫愷這一招想做些什么, 下馬威?不去看紙盒子就好了,能有什么用處?
“既然他敢做,說明心里有底,那我們再看看, 他能做出什么大事來,明天周末返校,讓我們拭目以待一下, 他會干些什么吧。”
時間水一般流逝過去, 溫安絳被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外面的天陰成一片,韓先堇把行李遞給在一旁站著的司機(jī), 拉著人隨口和程影如說了幾句話。溫安絳快上車的時候朝著兩人揮手道別, 隨后車門一關(guān),他拉下圍巾呼出氣。
“他會不會安排人像……一樣,弄死我們?”顧忌著司機(jī)還在, 他把上輩子和死抿在口中說給韓先堇聽。
韓先堇靠在座背上, 兩人連著的手就沒分開過,“別擔(dān)心, 我叫人跟著我們了。”車后有三輛派過來的車守在他們身后,都是專業(yè)人員,就算重蹈覆轍落入湖里或者其他方法,都不會像上輩子一樣孤立無援,落得一個尸骨無存的場面。
溫安絳緊緊挨在他身邊,“……他太極端了,他既然知道我有記憶,那也能知道我們會有所提防,被車撞這一件事可行率不高,為什么還要打草驚蛇地送了紙盒恐嚇我們?”
韓先堇也在思考這件事,一連串溫愷的怪異做法讓兩人陷入沉思中。
溫愷……溫愷,一個身居高位的男人,骨子里有對血緣天生極端的掌控欲。
再把時間點往前推定格在上輩子快見父母的前兩天,在溫安絳的記憶里,他曾向溫愷撒下了一個謊言。
在溫愷有事忙那幾天,為了見到韓先堇的家長他借口說要去找林蘇玩,然而事實并非如此,溫愷也早就知道了他要干什么,才會提前說出那句話。
“記住,別亂跑。”黑得像深淵的兩顆洞鐵磁般從沒離開過他的身體。
再遠(yuǎn)一點,這種類似于敲打的話,溫安絳不止一次聽見……明明車內(nèi)暖氣開得很足,可那點熱汗在思考清楚后全然轉(zhuǎn)涼。寒意,像屋檐上懸掛的冰錐一樣直直對準(zhǔn)了他頭頂,溫安絳扯了扯韓先堇的手,像木偶一般扭過頭,眼眶里全然是對溫愷變態(tài)做法的恐懼。
“……我懷疑,他在我身體周圍做了手腳。上輩子他為什么能那么快知道我們的行蹤?為什么總是若有若無地叫我乖乖的別亂跑。還有那輛車,我們往湖走明明是臨時起意,為什么他反應(yīng)如此之快,甚至不顧一切將我們撞進(jìn)湖里面。”
“上輩子的真相我們沒法去查了,但這輩子,我們還有得救。”韓先堇擔(dān)憂地抹開他的冷汗,他不記得上輩子的死樣,光靠文字想象遠(yuǎn)不及溫安絳腦子里如電影般回放。
可他知道現(xiàn)在該安撫溫安絳不穩(wěn)定的精神狀態(tài):“寶貝聽我說,我們周圍有很多車保護(hù)我們,我們現(xiàn)在最該做的就是穩(wěn)穩(wěn)地回到學(xué)校,其他的到時候再想好嗎?”他攬過溫安絳的腰,將人抱在自己腿上坐好,一下一下?lián)崦暮蟊常H吻他變得蒼白的唇瓣。
“乖,不想了,不想了。”韓先堇知道為什么溫愷會“威脅”了,因為這壓根不是威脅而是一種心理暗示,暗示他們“我要對你們動手了”卻無從得知他行兇的時機(jī)和做法,腦袋上的閘刀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掉下來,恐懼才會一直縈繞在心頭。他甚至知道溫安絳心理狀況堪憂,所以想由此讓他垮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