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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先堇看了看自己的身形，有點疑惑地說：“我和壞人擱一塊的話……”他沒說完，留著讓溫安絳自己反應過來。

……溫安絳看著他一米八往上的身高和之前見過塊塊分明腹肌，他知道那些不是靠蛋白粉撐起來的肌肉，而是實打實運動來的……確實得思考一下壞人有沒有可能將韓先堇綁走？

哎！不對不對！溫安絳懊惱地搖頭，怎么被韓先堇帶著話題走了，他不贊同地站起來，往后走了幾步，不然地揚著腦袋看他，有點累。

“你在強詞奪理。誰說壞人只會單獨行動，萬一團體作案怎么辦！反正你自己回家，我不用你送。”溫安絳一錘定音，恰時有陣涼風吹過，他的外套在教室里面沒穿出來，霎時起了好多雞皮疙瘩。

韓先堇剛想說什么，見狀就先咽下去，他抬起手看了眼時間，馬上就要敲鈴了，只好暫時作罷：“你先回去吧，起風了有點冷，別感冒了。”

溫安絳抿唇道：“你也是。”怕韓先堇又說些自己不好拒絕的話，轉身就走了。

韓先堇倒也沒有想著得不到口頭答應就放棄了，總而言之，溫安絳同不同意，他都要跟著溫安絳。

放了學，月明星稀。溫安絳甫一出門就瞧見了后門邊站著的韓先堇，他腦子愣了一瞬，遲疑地問：“你還是要送我回家嗎？”

韓先堇裝了一下：“沒有，一起走到校門口也可以吧。”

溫安絳懷著五分懷疑的心，走到了他身邊。

兩人中間的紙窗戶只被韓先堇單方面戳破了一角，溫安絳隱沒在后沒動靜——他是這樣認為的。

溫安絳在這輩子沒給過韓先堇自己喜歡他的信號。

不知道為什么韓先堇那么快就喜歡上了，這讓他有點苦惱。

對于他的示好，溫安絳有些欣喜但又有些難受，畢竟在面對韓先堇時，他很難做到把那點東西藏起來。

兩人混跡在人群中，腳下是接連不斷的斑駁樹影，光影時不時閃在溫安絳臉上，半掩面容。

肩膀與肩膀之間的距離不過幾厘米，每走三步，肩膀就會擦過一瞬，緊接著若無其事地分開，周而復始。

溫安絳直直地看著前方，竭力忽視這點聲響。

下一秒就讓他僵硬住腳步，差點同手同腳。

韓先堇放緩呼吸試探般握住他的指尖，攏在手心。

溫安絳一動不動沒有抽出手也沒有回握，過了幾秒才慢慢地收回來。

彼時已經走到了校門口，溫安絳對著保安叔叔說了聲叔叔好，又對著韓先堇說：“再見。你快回去吧。”

韓先堇緊著聲音：“那你呢，坐車？沒人陪著你的話，萬一又……”

溫安絳第一次見到韓先堇這個模樣，怕說的話傷到自己但又不得不說。

他嘆口氣，繼續往前走，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軟會不會帶來和上輩子一樣的結局，溫安絳怕極了。

最開始知道韓先堇沒有前世記憶的時候，他心里最先漫出來的慶幸——慶幸韓先堇不記得這一切的痛苦，死亡帶來的后遺癥讓他徹夜難眠，連夢境里也是不斷地落水死亡。

痛苦到最后甚至埋怨出了——憑什么只有自己記住了。

如果韓先堇還記著，那他們就能像兩只受傷的動物那樣，互相舔毛止傷。

可到底最多的還是慶幸。

“那，我讓你送到哪里，你就停怎么樣？”溫安絳下著臺階問道。

韓先堇呼出氣，“好——等你好了，我就不送。好不好？”

溫安絳站停在紅綠燈前，側過頭看著他微笑：“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我總不能待在敞篷車里面就能把應激治療好吧？”他們看著不但變小的紅色數字，直到變綠重新計數，才走在斑馬線上。

“我以后也會試著坐出租車，起碼我自己要救我自己。”溫安絳聲音溫柔，說得在理，韓先堇無法辯駁。

“……好，那我們約定一下，一三五我送你，二四七你坐車怎么樣？如果在車上不舒服了就讓司機停下來，你打電話給我，我可以趕回來接你。”韓先堇拿出頭盔遞給溫安絳，再將鑰匙插進孔里，跨坐上去。

溫安絳戴好后也上了車，他想了想，這樣起碼能減少韓先堇出現在家附近的幾率，減少被父親看見的可能性……而且，他私心想和韓先堇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