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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先堇沉默幾秒才稍微擰眉,把臉偏過去手往后藏了藏:“……就是沒找到你,我逃課了。”
溫安絳被水潤過后的唇微微抿起,肉粉色漸漸泛白,等他啟唇后又變回粉色:“翻墻的時候劃到了?”
韓先堇聽著他柔得出水的聲音,控制不住地扭回頭,出手拉開在一旁的凳子坐上去:“不礙事,我待會兒去處理一下就好了——你好多了就行。”
溫安絳蹙眉伸出沒打吊水的手輕輕牽過他,心疼地將目光落在那一塊劃痕上,眉目耷著,像一片小山丘和不遠處澄凈的湖。那傷口經(jīng)過雨水的沖刷和浸泡,邊緣已經(jīng)泛起死白甚至發(fā)腫:“……不行,你現(xiàn)在就要去找醫(yī)生,別拖到需要縫針。”他探出指尖沒敢直接摸在傷口上,而是擦了擦周圍的泥污。
……韓先堇沒出息地看著他,喉嚨發(fā)緊,出聲的時候干噎了下,咳嗽一聲才清晰起來:“好,都聽你的。”
溫安絳松手推了推他,“快去,我在這里等你。”
受到蠱惑般,韓先堇出了門,才從心中擂鼓般震響的動靜里回神,溫安絳對于他來說,像一株開在阿佛洛狄忒身邊的銀蓮花,仿佛不緊緊抓住就會轉(zhuǎn)瞬即逝。
他行動利落,但腦中卻在極速飛轉(zhuǎn),在掛號后和醫(yī)生的對話里,韓先堇仿若被劈成了兩半,一半冷靜鎮(zhèn)定地把情況告訴給醫(yī)生,另一半像陷入一汪柔和春水中,他沉浸、不愿出來。
“行了,你去隔壁等護士叫你。清洗完傷口包扎一下就好了。”
韓先堇拿過單子坐在走廊椅子上,他不是特別想留在這里等待,這意味著會浪費掉和溫安絳相處的時間,可回去了會讓溫安絳擔憂,權(quán)衡利弊之下,他還是選擇盡快解決完傷口。
所幸人不算多,沒多久就輪到韓先堇進去。
溫安絳靠著一只枕頭,終于有時間偷偷看一眼手機,爆炸般彈跳出來的vx消息,溫安絳手指停留在與韓先堇的對話框上點了進去,一長串的語音通話和不斷詢問的語句,甚至有些錯字掩在其中,不過溫安絳沒回,畢竟他已經(jīng)被人找到了。
隨后他點進和林蘇的對話框中,三言兩語說了一遍,寫道:【到時候再具體地告訴你。】
林蘇沒回消息。
溫安絳退出去打算清理后臺運行,手指停頓一秒,點進了電話頁面,上面顯示和一串號碼的通話,時長不到一分鐘。
他立馬猜到,是父親接通了這一電話。
剛平復(fù)沒多久的心又加快跳動,他關(guān)掉手機,撫了撫自己的胸口。
等韓先堇回來了再仔細問一問。
“篤篤——”
“我進來了。”韓先堇手臂上裹著紗布,手里還提著一袋餐盒和一袋水果,“你餓嗎?我去買了點吃的。”
溫安絳不是特別餓,但還是說:“我吃一點蘋果就好了。醫(yī)生說什么了嗎?”
韓先堇點著頭將東西擱下拿出小刀和蘋果開始削皮,在靜謐氣氛中回答:“讓我別碰水,沒什么大礙——沒有在逞強。”溫安絳哦了一聲,嘟囔一聲那就好后,側(cè)過頭看了一會兒他握刀的姿勢,突然發(fā)問:“這樣……不累嗎?”
韓先堇:“……還好。”
耳邊響起一道清淺笑聲,溫安絳眼角旁揚起一道弧度,眼底有稀稀疏疏的光點:“不用擺姿勢。”
韓·雖然被拆穿了很沒面子·先·但照做·堇:“這樣可以嗎?”
“嗯。”溫安絳氣色回來了點,他斟酌了下語句:“今天你打給我的電話,我父親給你說了什么?”
韓先堇流利的動作卡了一下,蘋果皮斷裂,他直言道:“你和你父親的關(guān)系怎么樣?”
溫安絳很誠實地搖頭:“不怎么樣,他是不是說了什么難聽的話?”
“他說我和你沒關(guān)系,無可奉告。”韓先堇嘲諷地笑了下:“他就這么干預(yù)你的社交圈子?”
無論什么時候,溫安絳都會被他護著自己的氣勢給暖到,“嗯,所以我不喜歡他。”
三輩子了,溫安絳終于有勇氣承認,父親根本不愛自己,而自己也將對他的期望消化掉,起碼要用在值得的人身上。
“那就好。”韓先堇看了他一眼,隨后低著頭把蘋果切成小塊狀,用刀叉住落在溫安絳的唇邊:“——反正,你可以認識我的父母,他們很好。”
溫安絳沒有擔心刀會不會傷到自己,他張嘴露出殷紅小舌,稍微抵在齒貝中,將雪白果肉卷入齒間,含著嚼嚼幾下咽下去。
自然而然地,他被韓先堇的一番話給帶入到之前發(fā)生過的事情,自己已經(jīng)改口叫了他們爸爸媽媽,而現(xiàn)如今,他和韓先堇的進展太快,他不禁懷疑韓先堇是不是也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