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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有時候是自己一個人出去散心。”溫安絳心驚膽戰(zhàn)地謹慎回答,父親話題跳躍得太快,他害怕自己不小心說出什么不能說的話。手交叉著握在身前,眼睛盯著腳尖看,他抿著唇聚精會神地聽著父親接下來要說些什么。
“你的同桌是叫韓先堇吧?他媽媽程影如我也知道,那個女強人。韓千重——呵。”溫愷用著一種溫安絳聽不懂的語氣說,這讓溫安絳感覺自己如墜冰窖,他不懂父親這個時候說這些是為什么。
“父親,我成績能有那么大的提升,多虧了同桌的幫助。”溫安絳后背冷汗涔涔——父親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溫愷笑了笑:“擔心什么,我只是想哪一天登門拜謝,或許還可以請他們吃一頓飯。”
“……”溫安絳沒有說話,他就靜靜地站在那里,像一只僵硬的人偶,等著父親的下一次提繩。
兜里手機振動了下,將他驚醒。
“好了,回去吧——除夕夜那天會老宅陪爺爺奶奶吃飯。”
“好,我知道了。”溫安絳應下后轉身離開,他額角已經浮出冷汗。
溫安絳一時有些懊惱,項鏈戴早了,現(xiàn)在它跟著毛衣一起貼在自己身上。
等回了房間,溫安絳換下衣服摘下項鏈洗了個澡才記起來還沒給韓先堇發(fā)信息。他打開手機,果不其然看見韓先堇發(fā)來的詢問。
【還沒到家嗎?】
【我到家洗完澡了。剛剛忘記說了。小貓眼巴巴jpg.】
韓先堇回得很快:【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溫安絳從不會忘記到家發(fā)消息,韓先堇擰眉看著手機。
溫安絳有些猶豫,斟酌著要不要告訴他這件事情,他不太能琢磨清楚父親說韓先堇家庭的那句話,但他能聽出來父親的不屑以及敵意,可之前沒聽說過父親和他們有交集……
韓先堇沒收到消息,撥了個語音通話過來。
溫安絳放在接通鍵上停留了幾秒,過后掛斷了電話。
【等我組織一下語言再告訴你好嗎?】溫安絳連頭發(fā)也沒來得及擦干,就這樣坐在床上想了又想。
韓先堇回了個好后便默不作聲地等待。
終于溫安絳打了過來,韓先堇接通:“寶寶為什么不開攝像頭?”
“我……我。”溫安絳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沒擦頭發(fā),可結巴半天也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搪塞過去,只好慢慢打開攝像頭對著自己的臉。
韓先堇的視線先被一片白得發(fā)光的肌膚閃過去,然后定格在溫安絳濕漉漉的頭發(fā)上。
“又不吹頭發(fā)?”韓先堇嘆口氣,略帶不滿地說。
溫安絳抿唇:“我忘了。”
“那現(xiàn)在先插上吹風機吹完頭發(fā)我們再好好說,好嗎?別感冒了。”
“好。”溫安絳擱下手機聽話地去浴室了。
韓先堇跟著溫安絳的手機一起看著天花板,他看出來溫安絳情緒有些不對勁,離開之前還是開開心心的,回到家就是委屈巴巴的一副樣子,那么只能說明溫愷對著他說了什么。
想到之前從溫安絳只言片語中以及前世了解到的溫愷,韓先堇頓時感覺頭疼,這個男人不是什么好人。
五分鐘后溫安絳披著一頭黑發(fā)拿著手機,眉眼淡淡淡,可眼瞼是紅的。
“我父親調差過你、以及你的父母。”他擰著眉頭:“我懷疑他是不是知道我們兩個在一起了,然后在點我們?”
韓先堇:“他說了什么?”
溫安絳一五一十地把所有內容告訴了他,語氣緊張面容泛白,“這幾天我們都不能在一起了。至少短時間內我不能再出去了。”
韓先堇想了想搖頭道:“還是可以出去的,寶寶,你去找林蘇。”
溫愷有掌握欲,但沒那么強烈,不然不會在今天才把事情“挑明”,或許在某一次出差回來,就該和溫安絳談一談了。
“這幾天和林蘇約著一起出去,”韓先堇擰眉:“他應該是察覺到了什么,但沒關系,只要沒有什么實質性證據(jù)他也不會逼著你干什么。”
溫安絳愣愣的,他反射性地說:“不——不一定。”說不清道不明,他總覺得有什么東西慢慢壓在心上,靴子正正地對著一道深淵,誰也不知道深淵底下有沒有實地。
“……我明天去找林蘇聊一聊。”溫安絳強行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你說得對,只要他不出手干預,就有得回轉。”
韓先堇看著他呆滯的目光,心中沉重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