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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何陽通過電話之后的蔣木蘭開始陷入失戀人群癥候群,其癥狀體現(xiàn)在于失眠,食欲不振,情緒悲觀,負(fù)能量爆棚。
尤其是到了傍晚,太陽快下山的時(shí)候,蔣木蘭就像是走丟的孩子一樣,內(nèi)心的恐懼和失落猶如潮水,瘋狂撲打著心臟,感覺腦海里裝了一個(gè)亂了頻道的電臺(tái),“去給何陽打電話求他,”“死也不能再做丟臉的事!”“他會(huì)回來的對吧?”“一天又過去了電話怎么還沒響?”……各種各樣的聲音層出不窮。
穆婉婉一邊涮著牛肚一邊斜眼瞟著蔣木蘭那付憔悴暗淡的模樣,心里千言萬語,可想了無數(shù)遍終究不知該用怎樣的方式說出來。
倆人就這么沉默著。
穆婉婉想,蔣木蘭的思緒早已消失不見,而這具軀殼又是那樣的邋遢難看,再加上一邊雌雄難辨的大雄,也許目前自己所能看到的事物只有這鍋油亮亮的火鍋是完美的。
想著想著,竟噗嗤樂出聲來。
木蘭撿起自己的注意力瞪著穆婉婉。
婉婉越想越覺得好笑,樂的勁兒大了狠命嗆到了自己,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蔣木蘭大力扣開一瓶啤酒,仰脖拼命往下灌。
婉婉沖木蘭擺著手,攔著她:“別氣別氣,我……咳咳……我不是笑你,我是想起來一件事……咳咳……我……”婉婉緩緩勁,終于說出了那句話:“陳澤他媽又來找我鬧了。”
蔣木蘭放下酒瓶,目光呆滯的看著穆婉婉。
陳澤是穆婉婉的老公,沒啥本事的富二代,靠著老子的資產(chǎn)恣意妄為的活著。跟婉婉結(jié)婚四年了,沒一天消停的。婉婉靠姿色混了個(gè)正宮的位置,可油鹽醬醋茶,滿滿煙火氣的生活婉婉一天也沒享受過。尤其是這兩年,因?yàn)闆]孩子的事,陳家沒少找麻煩,婉婉是有苦難言。
兩人相對無言,沉默了好一會(huì)兒。
婉婉終于不緩不急的說道:“前段時(shí)間,陳澤他媽來家,還是跟我說陳澤表弟家生兒子的事……這事兒之前都說多少回了,每次都是指桑罵槐沒完沒了——木蘭,你說,倆人過日子,天天被這么鬧誰受得了?陳澤那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也就是在我面前耍耍大爺威風(fēng),他身上的穿戴,家里的擺設(shè),哪一件不是伸手問家里要的錢,我被欺負(fù)了,他在他媽面前連個(gè)屁也不敢放……”婉婉說到這兒,又是很久的沉默,舉著筷子把涮好的羊肉在鍋里劃來劃去。
木蘭輕聲勸慰道:“老人家都是想抱孫子的……”
“是啊,可這生孩子又不是我一個(gè)人說的算的,陳澤心不定我能有什么辦法?”
“那你打算怎么辦?就這么耗著?”木蘭知道這事兒怎么也不會(huì)有個(gè)完。
婉婉把肉撈起來,在碗里扒拉著:“不怎么辦,涼拌!其實(shí),我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氣話,氣她,更氣自己,天天被奶奶罵是賠錢貨已經(jīng)夠倒霉了,還連累我媽跟著受氣,受了二十多年的氣,想著成家了,自由了,可原來……木蘭,你說結(jié)婚有什么好?”
“這事你跟家人商量了嗎?”
“商量?我敢商量嗎?在這個(gè)家里活了二十幾歲,脊梁骨壓根就沒挺直過,我能跟誰商量?再說了,我媽自己還一肚子委屈呢,我能再去給她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