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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學校門口擺糖人攤算無證經營。”王大膽理直氣壯,“帶你回去登記一下,順便叫你家長過來。”
垚江分局。
“頭兒......”小楚湊到王之衡身后,跟他咬耳朵。
“什么意思?”聽清下屬的話,王大膽當即瞪了眼睛,“什么叫沒有監護人?!”
天天挨訓,小楚已經習慣了:“戶口本上是這樣寫的,生父不詳。社區說她母親好幾年沒回來過,這些年這丫頭都是自己一個人。”
“胡鬧!”王之衡拍桌子,“她母親那邊的親戚呢?怎么不管?就讓她一個小姑娘自己過活?”
“社區說沒見過她母親那邊來人,估計是家里的獨苗吧。”小楚抹了把噴到臉上的口水,“反正現在她沒監護人,您要讓我叫,我還真叫不出來。”
“......”被下屬這么不軟不硬地一懟,王大膽氣得直翻白眼。
天天在二小門口賣糖人,估計這孩子也沒去上學。沒家長沒老師,一時半會兒居然找不到一個能替她負責任的成年人。
王之衡這邊還在找一個能管得著少女的人,另一邊,裴久川在辦公室里打量著沉默的少女。
他們當然不可能因為無證經營而把少女關到審訊室去,帶她到分局,只是想盡可能問出一點情況來。
雖然離開了糖人攤,少女還是沒有取掉口罩的意思。從裴久川的角度,只能看見對方忽閃忽閃的睫毛。
不可否認,這個女孩子長得確實很精致。
“為什么要打扮成男孩子?”他起身倒了一杯水,隔著桌子推給少女。
少女的視線在那杯水上逡巡一圈,并沒有立即說話。
“家里就我一個人。”過了好一會兒,裴久川聽見她平靜的聲音,跟剛才在小巷里驚慌失措的腔調截然不同,“女孩兒太容易被欺負了。”
“你爸爸媽媽呢?”小少爺皺眉。
“大概都死了吧。”這個問題少女回答得很快。
她的眼角微瞇,帶出一點嘲諷的笑意。
“......”察覺到她的心情不好,裴久川道歉,“對不起。”
“有什么好對不起的。”少女抬眼,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又不是你的錯。”
裴久川揚揚眉。
“你叫......陳池魚?”想著剛才她報給王之衡的名字,小少爺稱贊到,“很好聽。”
少女沒說話。
“我不喜歡這個名字。”過了一會兒,她搖搖頭。
“為什么?”
“矯情。”似乎察覺到裴久川比王之衡容易欺負,陳池魚突然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