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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一最開始哭，可能確實(shí)是被嚇著了。但到后來，她凄厲的哭聲，更像是在宣泄。

徐宵不覺得奇怪，壓在她身上的東西太多，平日里活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借一個(gè)機(jī)會發(fā)泄出來并不是壞事。

只是今天這個(gè)契機(jī)，實(shí)在是不怎么合適。

“你覺得那小姑娘招誰了？”王之衡湊上來，“不過看她那脾氣，得罪誰都有可能。”

“等尸檢報(bào)告出來再說，萬一是意外呢。”徐宵的語氣略微冷淡，顯然對這家伙滿嘴跑火車有些不滿。

聽了他的話，王大膽稍微收斂了幾分，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如果不是意外，那她和薛佳明......”

“話別說太絕對，也許是獨(dú)立的案件。”徐宵給他潑了一盆冷水，隨后話鋒一轉(zhuǎn)，“讓你的手下去查查，看看她和薛佳明有沒有什么牽涉。”

他想起第一次見面時(shí)，在薛佳明的辦公室里，姜越平靜而從容的神色，談?wù)撈鹚廊サ陌嘀魅螘r(shí)，她也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如果說是做戲，那可真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天賦。

另一邊，張一一跟在老師后面，和被打成豬頭的秦暉在樓梯拐角處撞了個(gè)臉對臉。

“小秦？”女老師嚇了一大跳，跟著她走的張一一，看見秦暉被打成這樣，害怕地往后連連退了幾步。

“沒事沒事。”秦暉忍著臉上的痛，含糊地?cái)D出幾句話。

目光一轉(zhuǎn)，他就看到張一一眼睛腫了起來，顯然是痛哭過后的凄慘模樣。

他疑惑地看了自己的學(xué)生一眼，但對方被他駭人的面容嚇得直哆嗦，根本不敢再看他。

算了，他心想，本來就是這么個(gè)膽小怕事的性子。

薛佳明的案子沒有任何進(jìn)展，在這節(jié)骨眼上又出了姜越的事，徐宵真不知道這算是突破還是來添亂。

他心里有些煩躁，但王之衡一向不會看人臉色，反正天塌下來有局長頂著，到了晚飯的點(diǎn)，王隊(duì)直接把徐處拉出去吃飯了。

本來他只想帶徐宵出去，但對方似乎并不打算把自己的手下留在一中。

在分局一眾小警察哀怨的目光下，裴久川很有壓力地鉆進(jìn)了車。

“你心里是不是有想法，說出來讓我們聽聽不好嗎？”王之衡拉徐宵出來就是為了和他說案情的，然而從菜端上來之后，徐處長就沒停過筷子，根本沒時(shí)間說話。

王大膽最初還以為他是餓壞了，過了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

“別吃了！”王之衡從他手里奪過碗，“長胖了別人不給你介紹對象，我怎么辦！”

一直默默吃飯的小警察無聲地笑了。

王之衡瞪了他一眼，轉(zhuǎn)過來繼續(xù)對徐宵使力氣：“咱倆認(rèn)識多少年了，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他這么一說，徐處長戀戀不舍地瞄了一眼被奪走的碗，終于放下了筷子。

“有件事我想不通。”徐宵喝了一口茶，“如果說這兩個(gè)案子能聯(lián)系到一起，那對姜越下手的人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