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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眼里的摘星臺，比我看臺下燈火，更渺小。”

“不，它們不會看你。”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星空之下，沒有永垂不朽。”

老人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他身后，單薄布衣被狂風(fēng)吹動，雙目神光湛然，佝僂身形卻顯得無比高大。

程千仞怔在原地。

“你怎么上來的？”

“拿著劍，一步一個臺階，走上來。”

“走了多久？”

“我不知道。”

長路漫漫，夜霧迷茫。

老人‘哦’了一聲，竹杖點(diǎn)點(diǎn)腳下石板：“我坐升降機(jī)上來的，不比你慢多少。”

程千仞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

“對啊。這個臺子里，五十年前裝了很貴的升降陣法，早就沒人走路了。”老人嫌棄地看著他：“讓你不跟緊我，傻缺。”

程千仞回過神。

不是，我已經(jīng)猜出你身份，你這么久不來見我，見了我不答疑解惑、傳道授業(yè)，你還罵我。我沒脾氣啊？

“我傻缺？”

“你不傻缺誰傻缺？”

他們在偉大的摘星臺上破口大罵。

第124章 強(qiáng)扭的瓜不甜

“你小子還敢頂嘴, 不服？”老人抬起竹杖點(diǎn)點(diǎn)程千仞肩頭。

程千仞揮舞神鬼辟易, 一把擋開：“你干嘛？想打架？！”

大爺不依不撓地拿竹杖戳他。

程千仞怒道：“你別碰瓷啊。”

忽然他面頰刺痛，竹杖裹挾勁風(fēng)當(dāng)頭襲來, 程千仞心中一凜, 側(cè)身避開, 誰料避之不及，倉促橫劍格擋。

“錚！”

竹杖與長劍相擊, 卻有金石之聲, 程千仞手腕發(fā)麻，正要變招, 又慢了一步。

老人目光幽暗, 面無表情, 仿佛與他不在同一個時間維度，分明動作遲緩，竹杖卻總能莫名其妙地冒出來，給他一記。

程千仞一時處于被動挨打的局面, 自認(rèn)劍氣籠罩全身, 密不透風(fēng), 卻不得不一退再退。

臺面六丈寬，他已退出五丈二，避無可避，正要冒險搶攻，忽聽一聲斷喝：“孤峰照月！”

程千仞下意識出劍，見江山每一招他都爛熟于心, 幾乎不需要反應(yīng)時間，一道月弧出現(xiàn)在摘星臺上！

劍影如彎月，映照頭頂漫天星斗，光華大作。

高臺如山，登臨絕頂，他就是孤峰。

竹杖去勢一滯，隨即一道更迅疾、更明亮的月影撞上程千仞劍鋒。

對方還了他一記孤峰照月，兩輪月色對沖，同時黯淡。

老人再喝：“瀚海黃沙！”

長風(fēng)浩蕩，夜色如海潮，千萬道劍影怒卷如狂浪，又如千萬流沙，迸射而出！

“平湖落雪！”

程千仞劍勢由剛轉(zhuǎn)柔。輕的像一片雪花，一縷星光……

這樣全神貫注地見招拆招中，他漸入佳境，劍道瓶頸松動，甚至忘記時間流逝，斗轉(zhuǎn)星移。

直到拆解完一整套劍法，對方再喝：

“傻缺！”

程千仞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

就是這一瞬間停頓，想召劍格擋已來不及，他肋下一陣劇痛，席卷全身！

對方竹杖刺破他護(hù)體真元，狠狠一擊！

摘星臺沒有欄桿，程千仞身形如斷線風(fēng)箏，直接飛跌出去。

老人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還說不是傻缺！”

耳邊厲風(fēng)呼嘯，老人的狂笑轉(zhuǎn)瞬即逝，他好似懸崖邊一顆碎石，被人高高拋起，又墜下萬丈深淵。

程千仞強(qiáng)忍劇痛和刺骨寒冷，拼命提起真元，神鬼辟易寒芒一閃，帶他騰空而起，勉強(qiáng)止住迅猛墜勢。

“撲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