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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千仞很懵逼:“我家鄉話?越塔送人頭?”
徐冉:“八……八的智障?”
程千仞:“……”
顧二:“對!你能抽到他,不就是‘八的智障’嗎!”
徐冉:“你別烏鴉嘴啊,萬一我能贏呢!”
林渡之:“心態穩住,只要千仞不抽到傅克己,我們就有希望!”
程千仞:別啊,這是flag吧。
抽簽繼續進行,殿內私語聲此起彼伏,一盞茶過去,傅克己依然不動如山。
程千仞承載著朋友們的期望面對簽筒。
“十八號出列——”
他們松了口氣。
是位一起打過馬球的師兄,大家當過隊友,也算熟人。
兩人見禮后,劉鏡拍了拍程千仞肩膀,以示鼓勵。
此時站在殿內的參賽者皆為兩院精英。不像外界追逐噱頭,盲目吹捧‘第一天才’的吃瓜群眾。
“竟然抽到劉師兄,勝負大概五五開吧,誰勝都不好。”
“勉力獲勝的一位,也沒力氣再去挑戰賽了。可惜。”
顧雪絳解釋道:“去年參加過雙院斗法的師兄們,比如周延、劉鏡、張越云等人,一般戰術穩重,決賽之前隱藏實力,讓人看不出深淺,將底牌殺招留到最后。總之他們會在畢業前的這次比賽中拼盡全力。你看他周身威壓不露,但我聽說他已是凝神境……”
“不過沒事,你也快突破了,勝負五五之數,還是比抽到傅克己強。”
四傻正暗自慶幸,忽又聽一陣喧嘩。院判閉著眼似在假寐,任由大家低聲爭論。
原來傅克己抽到了周延。周延去年決賽打進前十,南淵懂行的武修都期盼他今年能進三甲。
“這場能贏嗎?”
“懸吧。”
“我南淵簽運怎么回事?戰力卓越的幾個,要么抽到勁敵,要么抽到同院人!”
“只能等挑戰賽扳回名次了。今年我們做東,起碼要比去年強,前十占五位才不算跌份。還有三甲,也必須占一個吧!”
大家憂心忡忡地等,誰知到了文試抽簽,南淵的運氣又回來了。
顧雪絳與林渡之先后抽到穩勝局。邱北竟然抽到原下索。南淵學子恨不得大聲歡呼,顧忌場合,只能用眼神彼此擁抱。
殿上見禮的兩人倒很是淡定。
一上午過去,綜合來看,兩院簽運半斤八兩。
百余位督查隊員魚貫出殿,將對戰安排張貼于學院各處,消息飛速傳出去。半個時辰內,單城南‘金堆玉砌’一家賭場,就有三萬兩賭資入局。一個時辰后,飛鳳樓里的說書先生已經編出新故事,為茶客羅列決賽看點。
***
整個南淵沸反盈天,只有西北角某座客院安靜如故。
白玉玦看著庭中蔥郁青松,心思卻不在秋景,也不在即將到來的決賽。
“傅克己那天為什么會去?問清楚了嗎?”
屋里六七人,大多比他更煩躁,正來回踱步,坐立難安。
陸裘應道:“還沒有,他沒接我們的請帖。”
“糊涂!帖子當然不能下給他,你應該給原下索。”
“好不容易鋌而走險一次,誰知半路殺出個傅克己。”想到此人與一位卑微劍侍說話,卻絲毫不給他這個主人面子,鐘天瑾郁氣難消:“你家的幾位供奉難道勝不過他?那天為什么要退回來?”
白玉玦冷笑道:“能勝又如何,他是劍閣大師兄,圣人親傳弟子,與他為敵意味著與劍閣為敵。這件事情,你還想讓更多勢力牽扯進來?”
大家都明白,只要煙山上那位圣人一天不死,劍閣就還是天下第一宗門。
難捱的沉默中,有人心慌喪氣:“機會難尋,再次布局需要時間。怎么辦……”
白玉玦放下茶盞,指尖微顫:“其實有一個最簡單的辦法。離開南央之前,請花間雪絳赴宴。大家走明路了結恩怨。”
張詡搖頭:“就算我們可以設法脫身,免于南淵學院問責壓力,但他怎么會來送死?請再多中間人,寫再長求和書,他看一眼便知是鴻門宴。”
白玉玦緩緩道:“難道你們忘了,他是什么樣的人?”
眾人細想舊事,心驚之余明白此法可行,又生隱秘喜悅,一時無言。
鐘天瑾忽問:“誒,那個程千仞查的怎么樣?我聽說他要突破了?”
陸裘想了想:“他出身東川邊鎮,從前穿衣寒酸,話少老實,不合群,脾氣好,被人當面嘲諷也能忍。在一家面館做過伙計。好像家里還有個弟弟。他鄰居見過,長得很好看,后來不知去向……”
鐘天瑾不耐煩地打斷:“什么亂七八糟的,說重點。”
“沒有重點。他一夜悟道之后,性情大變,行事狂傲囂張。這些你們都看到了。”
白玉玦回憶起那把與克己劍爭鋒的舊劍,不由皺眉:“他的劍法師承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