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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如今,寧憲晚上偶爾還是會做噩夢,夢到那段被漠視被棄置的經歷,驚醒之后心慌氣短,很長時間才能平復下來。
檢查了一下新鮮出爐的作品,感覺基本符合預期,重華就把鞭子往寧憲跟前一擱,吩咐對方收拾了。
對刑具的清潔保養收納已經是寧憲做慣了的,自然無需先生多說。
不過……
寧憲仍舊保持撅著屁股的姿勢,甚至將屁股抬得更高一些,眼角的余光偷偷觀察重華的動作。
見重華掏出手帕擦手,一副已經完事的樣子,他連忙喚了一聲:“先生。”
重華抬眼看他。
“您……您不幫阿憲上藥么?”寧憲細聲細氣地提醒。
——一直以來,只要他能規規矩矩挨揍,不勞煩先生加罰,先生就會幫他上藥。
寧憲很是珍惜這樣跟先生親近的機會,這也是他努力克制著閃躲的第二大動力——僅次于對重華會不耐煩的恐懼。
重華卻訝然挑眉:“你帶傷藥了?”
呃……寧憲呆了呆。
“這屋里沒藥,”重華平淡道。如果這書房是黎布置的,重華自然能在習慣的位置找到任何會用到的東西。但如今黎還是個只會喵喵喵的撒嬌精,他也只能適應這種要啥沒啥的生活。
”你堅持的話,我可以去取一些,“重華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傷藥這種東西,萊恩定是有備著的。
不過……
”阿宣應該在門外。“
”不,不用了,“寧憲一下子反應過來,手忙腳亂把褲子穿好,”謝謝先生,謝謝先生。“
重華很有耐心地等寧憲恢復沉穩可靠好哥哥的人設,甚至還同意對方把鞭子藏進那樽半人高的大花瓶,等沒人的時候再悄悄拿回去。
這也是他痛定思痛總結出來的經驗教訓。如果他當時再多一些顧惜,而不是……明知道黎臉皮薄、還生生將那點僅剩的體面矜持也撕擼干凈,或許黎也不會那么絕望。
——絕望到如驚弓之鳥,再不敢接受他著意溫柔的安撫。
“喵嗷~”
看著隨著門打開“嗖”地鉆進來,使勁兒蹭著他的腿的小貓咪,重華忽然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希望黎恢復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