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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和歌被堵著嘴死死按在地上,聽松看似安靜地伏在地上,不過緊緊扣著地面的手指仍然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黎忽然就想知道,這么多年后,這對日日相見而不相親的小鴛鴦,還剩下多少感情。
“和歌辦砸了差事,當死,“黎輕描淡寫地下了判決。
床帳外,聽松猛地一顫,不斷掙扎的和歌也安靜了下來。
黎深深吸了一口殘留著殿下氣息的空氣,神色饜足:”但這與你無關,聽松。只要你說一句,與和歌再無瓜葛。“
”你功課都學得很好,今后可以在內苑教導后輩。“
聽松一怔,然后放松了緊繃的身體:”請與和歌同死。“他到現在仍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這不妨礙他做出選擇。
”同死?不,不是同死,“黎搖頭,”朕養了你們這么多年,總該收回些本錢。你若要與和歌一道,便同入教坊為伎。“
”賣藝也好,賣身也罷。稍后讓管事給你們算一筆賬,什么時候將朕投在你們身上的本錢收回來了,什么時候才準死。“
宮中遴選侍奴時,是特地挑的父母親人俱全的孩子——若是乖巧聽話,全家都能衣食無憂;若是不受教,舉族都要受牽連。
所以,圣人說不準死,就是不準死。
聽松聽罷,卻笑了,笑容如冬日暖陽:”謝圣人成全。“
二人被帶下去后,黎還有些恍惚。
他在這些侍奴身上耗用的貲財難以計數,兩人便是賣身,也注定了要用一輩子還清。
聽松卻還謝他,謝他讓他們能生在一處,死在一處。
黎想著想著,鼻子就有些酸。抬手去揉,又碰到高高腫起的臉頰,疼得鉆心。
他不敢糟蹋自己的臉,費力揉開了淤血,卻沒有上藥——殿下沒有允許他上藥。
其實黎知道,殿下不會這么刁難人。臉上帶傷是多麻煩的事,只要他問一聲,殿下肯定會準的。
甚至,便是他不問,私自上了藥,殿下知道了也不會生氣。
可從前不是這樣的。
從前,殿下嚴厲地管束他,也周全地護著他。
殿下會顧惜他的體面,主動提醒他擦了藥恢復快些;他再想教訓自己這張總是惹殿下生氣的嘴,殿下就會攔著。
黎將自己深深埋在被褥間,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