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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當然沒有意見,甚至還有些受寵若驚。
樂容出去傳膳,屋里只剩下自己和殿下。黎瞧著殿下杵著額頭似是還頗為疲乏,給自己鼓了鼓勁兒,向前走了一步:“阿黎給您按按?”
重華隨意點頭,黎這才敢走到近前,將手搭上殿下的額角。
觸碰到重華的那一瞬間,他渾身上下仿佛過了電一般顫栗,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興奮。這是他重逢以來第一次靠近殿下;時隔十余年,他終于又感覺到了殿下的體溫。
他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克制住自己,不要貪得無厭地向殿下索求更多。
他是罪人,罪人就應該任勞任怨地贖罪,而不是奢想著吻和擁抱。
在心頭的悲傷暈染開之前,黎努力收攏住思緒。再開口時,聲音還是有一點沙啞:“殿下,阿黎今天可以繼續(xù)領罰嗎?”
“嗓子怎么了?”重華閉著眼享受著他的揉按,隨口問,“昨天凍著了?”
“那哪能呢,“黎深深吸了口氣,調(diào)勻呼吸,笑道,”就是突然有點難受。“
重華”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又問,”昨天挨的已經(jīng)好全了?“
”還,還沒,但阿黎覺得已經(jīng)不礙了。“
黎頓了頓,又小聲道,”反正總是要挨的,不如等挨完了再一道養(yǎng)著吧。“
”想得倒是周全,“重華“哧”地笑了,“不過你不礙了,阿丹手還腫著呢,也握不了鞭子。”
“那,那要不讓阿容執(zhí)鞭?”
話一出口,黎就屏住了呼吸,豎起耳朵聽殿下的反應。
半晌,他才聽到殿下的聲音,無喜無怒:“若不是你晚些還要見人,孤就要罰你掌嘴了。”
黎“砰”地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緊緊貼著地面。
黎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來的勇氣,這時候還敢去試探殿下的底線。
他知道殿下對自己應該沒有多少憐惜了,卻還是沖動地想知道,“沒有多少”到底是多少。
如果說昨天讓流丹執(zhí)鞭是擔心刑責太重自己撐不下去,那流丹沒有也傷了呢?殿下會不會將鞭責他的權力交到一個凡人,一名侍奴手中?
現(xiàn)在看來,這是一個無解的問題了。因為殿下生氣了。
聽著輪椅“骨碌骨碌”滾動著離自己遠去,直至再無聲息,黎直起身,將全身的重量壓在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