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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換個世界還是換個隨侍的人選,都是不知道多久以后的事了。至于眼下,至少在重華厭倦這個世界之前,日子還是照樣得過。
黎有傷在身,服侍重華難免不利索。他也不敢再由著性子霸著殿下,主動請示是否喚祁雙過來伺候。
重華無可無不可地允了,對此的興趣還沒有對別墅的門來得大。
——黎在那扇門上裝了隱蔽的人臉識別系統,辨認出重華就會自動打開。
這件事無疑沒有經過重華允許,只是黎那時被慣得極為自信,對重華有好處的事他都敢試一試,何況只是拿一沓照片——還是蘇奕的舊照片——去做個人臉識別。
如今說起來,又是一樁擅作主張的錯。所幸重華被【人臉識別】這個新的課題吸引,見黎認錯的態度還算誠懇,便沒有深究。
唐蕭還是上門了一次。
天曉得他站在外面打了多少腹稿才鼓起勇氣敲門,看到門后稚氣未脫的少年又全忘光了。
祁雙禮貌地道了聲好,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寫寫畫畫。
唐蕭心生好奇,路過的時候站在他背后看了一眼,登時被各種數學符號糊了一臉。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這是改行看孩子了?”
這詭異的畫面實在讓他不知道說什么——黎半靠在沙發上,手中拿著一個平板在辦公。少年則坐在茶幾旁的小板凳上,伏著茶幾做數學題。
黎笑了笑,道:“備著先生傳喚呢。先生想事情的時候喜歡獨處,我們也不能在這兒大眼瞪小眼吧。“
唐蕭是真佩服這人還能心平氣和地跟自己說話。他走近了就發現,這人背后墊著個抱枕,小腿肌肉繃緊,臀部近乎懸空。
“你……”他想問問黎傷得怎么樣,關切的話在喉嚨里轉了一圈,出來的時候還是換了詞,“你怎么不干脆趴著?”
黎揚起下巴,點了點伏案刷題的祁雙,玩笑道:“小輩面前,總得留點體面。”
唐蕭本想坐在他那張沙發上,瞧著這樣子,實在怕自己的動作扯到對方傷口,還是往邊上的沙發坐了。
“那個,我……對不起啊……”唐蕭抹了把臉,訥訥道。
他這才察覺黎所謂“小輩面前”之類不是虛言——他準備了不少賠禮道歉的話,當著祁雙的面真不大說得出口。
黎搖了搖頭,道:“雖然我是挺恨你的……但這事兒確實和你關系不大,頂多你算個受害者。”
“先生總會知道的,早晚而已。”
最晚也就是等離開這個世界,殿下神魂歸位,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就像一本書攤開在殿下眼前,一分一毫都無法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