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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華稍稍怔愣，回想兩天來的種種，忽然輕笑：“有趣。”

他抬手讓黎起身，朝著方才唐蕭離開的方向走去：“你已經熟悉了這個世界的法則？”

“屬下……”黎欲言又止。

重華腳步一頓，看了他一眼：“這兒風行說話說半句？”

黎僵了僵，慌忙躬身道：“屬下知錯，只是……屬下是從這具身體原來的靈魂處得知這個世界的法則的。”

“原先的靈魂？”重華回憶了一下，“那個喚作‘陳默’的？”

“是。屬下本是看著他自盡方才奪舍的。”黎小聲道，“但不知為何，他突然有了求生之欲，靈魂重又凝實……屬下不知該如何措置，如今只是鎮壓著他。”

重華突然想到自己識海中那個至今未曾醒來的白團子。

“方才唐蕭說的‘蘇先生’，是什么人？”

黎臉色一滯：“是陳默原先所侍奉的主上。”

“還活著？”

“剛剛過世。陳默就是聽說了蘇先生死訊，方才自盡的。”

重華訝然挑眉：“不是說他背叛了那個蘇先生？”

“他……”

黎正拿不準該如何解釋，唐蕭舉著手機“噌噌噌”地跑了過來。

“重華重華！”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有人來接我們啦。”

重華：“……”

他揚起下巴點了點身后的黎，示意這里已經有一個大活人了。

“直升機很不舒服的，”唐蕭渾不在意，嬉皮笑臉道，“來坐我的游輪吧！”說著就拽著重華的袖子往外走。

黎下意識攔阻，被唐蕭無意似的撞開。

見重華微微頷首，他抿了抿唇，退開一步，溫順地跟在后面，只是垂在身側的手指稍稍握了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