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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的喧囂聲在東京這座巨形鋼鐵森林無處不在,混雜各種聲音,揉成行人習以為常的入耳噪音。
籠罩在上空,吞沒一切喜怒哀樂。
“吱呀吱呀”
窗律所復印機的卡頓聲里,窗外馬路上車輛呼嘯而過,震得律所內的一切短暫失真。
你停下搗鼓打印機的手,扭頭看向清水,“你剛剛說什么?”
清水把幾張資料放在你的桌子上,“打印機壞了,你看我的吧。”
“不是新買的嗎,怎么又壞了。”你錘了錘打印機,依舊無果。
“已經打電話讓人來維修了。”日車寬見抬頭,看著你說。
“啊、哦,這樣啊。”你不自在地回應道。
那天后,你和日車寬見的相處沒有任何其他改變,但你總忍不住暗自思忖,工作中總能靠蛛絲馬跡,抽絲剝繭出真相的他,真的沒有看出任何問題嗎?
忐忑的心虛和不安懸吊在你和日車寬見之間,讓你總不免在回應他的時候帶上些不自然。
你走回到辦公桌旁,將清水的資料還回去,拿起自己的手機,
“謝謝清水的資料啦,我自己先去再打印一份就好,有什么要我幫忙打印的嗎?”
清水搖搖頭,你望向日車寬見,他安靜地注視你片刻,
“沒有。”
你迫不及待移開自己看向他的視線,“那我先走了。”
復印店位于一些的商場旁,需要經過一排售賣電腦的店鋪,你人生的第一臺電腦就是在這里購買。
那時剛去華國料理的店吃完面,老師陪著你挑選了那臺電腦,之后你的每臺電腦都是在同一家店購買。
你路過時自然而然地瞥向店內,和熟悉的視線對上。
“你來買電腦嗎?”你眼里劃過意外地神色,隨即熟練地寒暄。
川下亞理似乎并不驚訝,笑著沖你點點頭。
你是老板的熟客,他向你露出個拜托的眼神,你好笑地翹起嘴角,為老板說幾句好話,
“這家店的售后服務很周全哦,川下小姐,而且老板送的鼠標和u盤也很好用,比很多買的還好用,老板送我的幾個u盤從我剛開始工作到現在都沒有壞過。”
川下亞理輕笑一聲,“既然天野律師都這么說了,那我就在這家店買吧。”扭頭對店老板說,
“拜托老板也送我幾個天野律師說的那種u盤吧。”
老板忙不迭點點頭,幫川下亞理辦理各種買電腦的后續手續。
你沖他們揮揮手,轉身沒走幾步,老板的聲音傳來,“川下小姐結婚之前姓叫釘崎嗎?很特別的姓氏。”
確實是很特別的姓氏,你想,隨即又把微不足道地插曲拋之腦后,向復印店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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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重逢的形式,電影也好,電視也好,總極盡絢麗的光暈和跌宕的鏡頭,不吝嗇長達數分鐘的篇幅。
致力于在流轉的一瞬,將過去或漫長或短暫的時光,盡數重現綿延,纏綿的思念躍然至演員的表情和看客的眼淚。
但可能你已經成長為無趣的大人,一切都顯得那樣平庸。
不過面前的夏油杰顯然與你不同,依舊是和青春期一樣有趣鮮活的成年人,否則難以解釋他此刻望向你的表情。
你甚至懷疑地再次環視四周,確認這只是一家平平無奇的打印店,而不是拍攝巖井俊二《情書》的小樽。
那里有你哭掉一包紙的浪漫故事,這里可沒有。
一如當初和五條悟的初見,你依舊干巴巴地站在原地,希望窗外的陽光最好現在把你蒸騰的離開地面。
不過盛夏的陽光才有這樣的妙用,可惜可惜。
可喜可賀的進步是,你在見到他第一眼,大概能回憶他十年前的模樣,但面前的夏油杰對你過去的樣子顯然熟悉的多。
“春見怎么一點都沒有長高。”
白襯衫黑長褲的夏油杰整理好表情開口,其實也沒有整理的很好,但他應該也盡了全力,因為他手里的礦泉水瓶被手擠壓的變形。
水嘩啦啦的灑下,蘊濕深色的褲腳和鞋面,他無知無覺,只是看著你,可偏偏又不敢直視你的臉。
倒品出來點近鄉情怯的味道。
“你是不是近視了,我今天的鞋墊了內增高。”你胡亂地瞎說一通。
夏油杰并不如你設想的一樣,在嚴肅煽情的氛圍下,被你自認為有趣的笑話逗的表情空白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