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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走上前,攤位上放著各種有關雪女,狐貍之類的日式怪談的木雕,由大到小,整齊地擺放。
明明所有木雕只有磚紅,枯葉黃,苔蘚綠和黑白構成,給人陰惻惻的,被窺探的錯覺。
“請問各位需要些什么?”
陰影里突然傳出聲音,宛如鬼魅。
“各位可以自己看一看,都是我手工制作的,它們都有不同的寓意。”
攤主穿著一聲暗色的和服,從隱匿的黑暗里慢悠悠走出來。
你倒吸口涼氣,咽了咽口水,往眾人身后挪了挪,這位攤主和她的攤位風格真是非常統一呢。
“哇塞!攤主你做的東西完全嚇人一跳!”
看起來完全沒有被嚇到的灰原雄捧場道。
或者說全場只有你一個耳不聰,目不明的非咒術師被陰影里的攤主嚇到。
攤主點點頭,“謝謝。”
夏油杰掃視幾下攤位的東西,不感興趣地移開目光,看向攤主,“聽口音,攤主你好像不是日本人?”
“我的父親是日本人,母親是華國人,我從小在華國長大,所以說日語有些口音。”
你用標準的中文回答他,“那你是來日本東京做生意嗎?”
攤主有些訝異地望向你,“你是華國人?”
你搖搖頭,“不是,只是我的學校開設的第二外語的課程考核很嚴格,所以只能認真學習了。”
攤主人點點頭,說了句“原來是這樣”,繼續回答起你剛剛的問題,
“不,我是來東京上學的,是和美術相關的專業,因為對日式恐怖很感興趣,所以畢業的作品集就做了這些。”攤主指了指攤位上的東西。
灰原雄微微睜大眼睛,疑惑地問道,“為什么要把畢業的作品集給賣了。”
作為美術生的攤主看起來心如死灰,幾乎要迎風流淚嘆息,和你們大吐苦水,
“剛畢業找的工作起薪忽低忽更低,東京的房租又簡直貴到讓我以為我是在外太空租房子。”
抬手搓了兩把自己的臉,
“只能讓溫暖的作品集變成冰冷的數字了。”
你覺得她真的要抱頭痛哭,慌張地緊急岔開話題,
“既然母親是華國人,也從小在華國長大,為什么只對日式恐怖感興趣?中式恐怖的話,也很有意思。”
攤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飛快撤回三滴眼淚,用知己一般的眼神回望你,她的語氣有種“終于有人問這個問題”的興奮,
“日式恐怖和中式恐怖都非常有意思!它們雖然帶著命運特性,但卻截然不同。”
她頭頭是道的講解起來,
“中式恐怖的命運是指‘因果循環’,沒有參與制造‘因’的局外人是不會被波及的,甚至有可能去化解這個‘果’。”
“日式恐怖的命運是指‘無法擺脫’,小野不由美提到過‘穢’這個概念,一個人沾染上‘穢’,譬如只要進入了某個房間,觸碰了某樣物品,無論他是否參‘穢’形成的因果,知道觸碰到‘穢’,結局就無法化解和更改。”
她揚起平靜又癲狂的笑容,
“我就喜歡平等纏上所有人的日式恐怖,大家一起遭殃多好啊,包括面試欺騙我的hr。”
“喔!這樣啊!”
你們五人齊齊扭頭,望向發出聲音的灰原雄。
他拿起攤位最角落里的一個小木雕,“這個有什么寓意嗎?我想買下它送給我的妹妹,到時候和她講一講,她一定會很喜歡!”
攤主沉默了許久,“抱歉,這個是在我還沒來日本讀書的時候,在華國做的木雕,寓意有點忘了,等我想一想。”
她用食指摳了摳額頭,面露囧色,良久,語氣浮夸地喊道,“啊!想起來了!”
你覺得她不是想起來,她這是終于又重新編出來了吧。
攤主人拿出經歷了八百多場面試的從容自如,指著木雕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這位呢,是產土神,也就是常說的土地神。”
“祂能夠保佑土地的豐饒和天氣的風調雨順,并且能凈化土地,但是——”
她附身湊近了你們,眼睛瞪得仿佛眼眶都要撕裂,白色眼球上的猩紅的血絲都清晰可見,
“這些都是要土地上的人們源源不斷地供奉作為代價,香火,牛羊或者——”她勾起個神叨叨的笑,“或者其他的食物。”
“如果得不到滿意的供奉,饑腸轆轆的祂會逐漸扭曲,猙獰,直至腐化,和祂原本庇佑的土地同化為一體,這片土地從此就被‘穢’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