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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晃了晃手里的花,狡黠地半瞇著眼,
“謝謝杰幫我買的花啦。”
低下頭,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晃動花瓣,
“我好像沒有和杰說過,我國中的學校特別大,剛開學的時候我就在學校里迷了路,之后拜托了一位前輩給我領路,帶著我找到了我的教室。”
“后來我進了辯論社,和那位前輩同處一個社團,她也還是主動提出幫我。”
“如果最開始是我幫助她,那么她在社團里屢屢照顧我,我還能夠理解。”
“可事情恰恰相反,明明我們并不熟識,那她之后在社團里對我的主動照顧又是為了什么呢?”
“直到有一天,我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了前輩,她說,因為一開始我主動向她求助,讓她覺得自己是被看到,被別人在意的。”
你抬起頭,笑著看向夏油杰,
“所以杰大可以不把求助當做求助,而是告訴別人'我看到了你,我在意你的'途徑。”
“那位前輩已經畢業了,她畢業那天我送就是這種花,”晃了晃懷里的花束,
“現在我們依然會經常聯系,她離家去到其他地方上大學,我也總是會隔著電話教她怎么做菜來著。”
“坦誠和敞開,求助然后被幫助,最后會演變成彼此互助。”
“我一直信奉這套原則,杰覺得呢?”
波光粼粼的曜日下,紫陽花的花瓣起起伏伏。
明亮的陽光籠罩如夢似幻的深紫和靛藍,交織纏繞,宛若流動的白日銀河,在你懷里沉浮搖曳。
夏油杰的眼睛里,倒映你捧著星云般的紫陽花的身影。
一時間,分不清那些流動的光暈,來自你懷里紫陽花,還是夏油杰絳紫色眼眸,輕盈又幻惑。
他靜靜眼前的一幕,未發一言。
輔助監督對五條悟說了些有關任務的事情,隔了好一會才從車里下來。
你沖夏油杰眨眨眼,一手抱穩紫陽花,扭頭向醫務室的方向跑去,另一只手沖身后兩人揮揮了,喊道,
“我有點事,先走了!”
又不放心地轉頭,隨口胡謅了個借口,
“夜蛾老師今早碰到我的時候,說你們回學校記得去找他一趟,他說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你們。”
“跑那么快干嘛?她以為我們很想跟著她嗎?”
五條悟目光追著你的背影,心煩意亂地抱怨了句。
心里想,還是讓夜蛾正道等一等他們,反正他們遲到也不是一天兩天。
他剛作勢要追上你,肩膀上一沉,轉頭映入眼底的,是夏油杰輕松的笑意,
“悟,我們聊一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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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務室里躺著幾個昏迷的病人,家入硝子不見蹤影,估計在手術室里做手術。
你坐在手術室外冷白的金屬座椅上,捧著花,百無聊賴地等著家入硝子。
從沒在醫務室里呆過那么長時間,周圍全是大片大片呆板單調的白。
死一般靜默的空氣里,嚴謹精準的金屬器械有序地滴滴鳴叫。
你神游地想,原來硝子一直呆的地方,是這個樣子的啊。
有點后悔,應該換身色彩鮮艷一點的衣服來見她的。
然后最鮮艷的色彩出現在你面前。
手術室沉重的金屬門緩慢打開,家入硝子的手上和衣服上全是綻開的艷麗猩紅。
她看著你,木然疲憊的神情愣了愣。
她說抱歉,讓你見到她這樣。
讓你去辦公室或者哪個病房等等她,她要處理下自己的衣服。
你抱著花,像是來春游似的,和她處于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外面即將迎來初夏,暖陽如織,涼絲絲的風吹的人忍不住發出舒服的喟嘆。
你從外面的世界進來,而家入硝子一直呆在這里。
沒有窗戶的手術室常年恒溫,窺探不到四季更迭,這里的生生死死比四季分明。
你走過去,今天穿的白色膠底帆布鞋,在醫務室隨處可見的白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懷里還抱著那束花,又碎又密的花瓣,隨著你把家入硝子緊扣到懷里的動作顫了顫。
她身上未干的血液粘在花上,粘在你的衣服上。
你單手環過家入硝子單薄的肩膀,下巴搭在她的鎖骨處,似乎也黏上了點溫熱的液體。
家入硝子身體僵硬,良久,才漸漸放松,她兩手摟住你的腰,越來越緊,越來越緊,幾乎是把你禁錮在她的懷里。
她力度大到讓你有些疼,聲音聽起來空蕩蕩,飄在半空,
“手術失敗了。”
你也努力地回抱她,就是不知道你的力氣能不能比上一個咒術師,此刻你希望給予她同樣力度的擁抱。
“我給你帶了花,是紫陽花。”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