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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突然了。

距離也太近了。

就算這是瑞依拉，這也太近了。作為成年人來說，這樣的距離，幾乎就意味著下一秒，他們的唇齒就要觸碰在一起了。

腦海中不自覺閃過了那樣的畫面，砂金后退兩步，在那些想法搖搖欲墜的邊緣艱難地控制住了自己，倉促地往后退了兩步。

怎么會想到這種東西。

“……我當然不會哭出來。”一只手抬起，嚴嚴實實地遮在發(fā)燙的臉頰上，砂金深呼吸了兩口氣，這才將手放下故作平靜地回復道：“畢竟這里面沒有砂金石，我也稱不上是多喜歡寶石。”

是嗎？

沒有錯過砂金因為羞恥而有些發(fā)顫的聲線，瑞依拉若有所思。

不愿意再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砂金選擇直接轉(zhuǎn)移話題。例如，“怎么樣才是更符合成年人的，成熟的追求方式”。

“轉(zhuǎn)賬？”瑞依拉靈光一閃，給出了一個非常現(xiàn)實的選項。

對此，砂金表示無奈。

小財迷。

“這招的話，我不是已經(jīng)用過類似的了嗎？”從口袋里再一次取出昨天那個眼熟的錢包，他把手在瑞依拉的眼前晃了晃。

“且不說其他，你似乎還沒有自己的賬戶呢，打錢也不過是把我的錢從左口袋打到右口袋里吧？”

抬起手，他下意識地按照習慣在瑞依拉的腦袋上揉了兩下，哄道：“等過段時間我給你開一個自己的賬戶，轉(zhuǎn)賬會有的，現(xiàn)在就先換一個吧。”

感受到手底下毛絨絨的觸感，他偷笑了兩聲。

依舊對他的觸碰這么不設防嗎？這倒是給了他不少的安慰啊。

“一束花，如何？”從花店走出來，捧著一束勿忘我，砂金站定在瑞依拉的面前。

這就是他重新選擇的示好方式了。

沒有等瑞依拉來問，他主動地介紹起來：“這是勿忘我，藍色的，也是最經(jīng)典的品種。”

“我想這應該是比較不會出錯的花種了，但愿你會喜歡。當然，不喜歡也沒關(guān)系，下一次我會努力換上會更讓你喜歡的類型。”

在砂金并不明顯的忐忑之中，瑞依拉放飛了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抓來的菠蘿雞，饒有興致地接過了這束花。

輕嗅了一下，對夢境中花朵香氣的穩(wěn)定程度感到有些感慨，她抬手撥弄了兩下這些花瓣。

“作為報酬，砂金先生，如果你是真的想追求一個女孩的話，我得告訴你一個秘訣。”

面前人極為配合地小幅度蹲下身，將耳朵側(cè)了過來。

瑞依拉輕笑一聲，湊近砂金的耳邊，悄悄地交換著秘密：“像這樣漂亮的花，最好還是告白的時候用比較好哦？”

留下這句話，她自覺地退后兩步，重新站回了原本的距離。

“是嗎？我記住了。”砂金平靜地點點頭，沒有太在意這件事，只是注視著瑞依拉解釋道：“因為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樣的花，所以我擅自買了這個。”

“至少這次就先湊合一下吧？我會努力讓下一次的約會更圓滿的。”

“那么，這就是你覺得我會喜歡的花嗎？”歪歪頭，瑞依拉從花束后面露出一雙笑得瞇起來的眼睛問道。

對這個問題，卡卡瓦夏其實不知道怎么回答。

原本他是想送綠色的花的，但顯然，綠色的花在視覺上就不會很漂亮。而且他也不知道，瑞依拉究竟是真的喜歡綠色，還是因為“砂金”才喜歡的。

如果是按照瑞依拉的喜好……

實際上，他不知道瑞依拉會喜歡什么。

茨岡尼亞沒有花，奴隸主的宅邸里又都是些難以辨認的花種，在那樣行動范圍十分受限的環(huán)境下，瑞依拉從來沒和他說過自己究竟喜歡哪一朵花。

就算他自詡是對瑞依拉最了解的人，可實際上他自己也是清楚的。

即使是他，跟瑞依拉共同度過的時間也只甚至沒有超過五年而已，了解又能了解到哪里去呢？

到了新的環(huán)境之后，他不知道瑞依拉喜歡什么樣的口味，喜歡哪一種顏色，又喜歡什么樣的衣著打扮，更不知道瑞依拉會青睞什么樣的人。

就像是早上時的那盒寶石一樣，他早就不再了解現(xiàn)在的瑞依拉了。

理所當然的，他也不會知道瑞依拉喜歡什么樣的花，甚至連推測都無從下手。

時間一直在往前走，他早已從卡卡瓦夏變成了現(xiàn)在的砂金，可瑞依拉的痕跡卻像是倒著走了回去一樣，一點一點地被從世界上去擦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