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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夫人早就在門口等著了,遠遠看著馬車到了,她立刻迎上去,見趙見深先下了馬車,然后扶著薛錦棠下來了。
本來她還擔心呢,見趙見深對薛錦棠呵護備至,心里的擔憂立刻被喜悅所取代。她與下人先給趙見深夫婦請了安,然后牽了薛錦棠的手,歡歡喜喜去了內宅。
程青、程紫兄妹二人也在,大家都是親戚,沒什么好避諱的,就都坐到了廳堂。
程紫盯著薛錦棠看了半晌,忍不住用贊嘆、驚訝的語氣說:“棠姐姐,才兩天不見,你漂亮了好多。”
她說的沒錯,薛錦棠梳了婦人頭,穿著世子妃大紅纻絲衫、碧青纻絲金線繡云紋褙子,膚光勝雪,眼波瀲滟,整個人熠熠生輝,仿佛蒙塵的寶石突然被擦拭一新捧到了陽光下。
薛夫人是過來人,忍不住含笑點頭。
初初嫁到男方家中,會忐忑不安、會因為環境陌生而謹小慎微,這些都會反映在臉上,可薛錦棠身上完全沒有這些癥狀,反而容光泛發,狀態奇佳。
很明顯,這幾天她過得非常舒心。
薛夫人是真的放下了心。
趙見深絲毫不見昔日高冷之色,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給程紫包了一個大紅包,程紫笑瞇瞇接了,打開看里面是一百兩,高興得連聲道謝。
程家是京城巨賈,程紫倒不是因為錢而高興,而是為薛錦棠高興,趙見深出手闊綽,毫不擺王爺世子的架子,分明對薛錦棠很看重。
然后趙見深又拿出一個大紅包給程青,程青紅了臉,趕緊站起來:“殿下,我比錦棠還大,算是她的哥哥了,我就不用了吧?!?
要是收了紅包,傳出去豈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趙見深爽朗一笑,拍了拍他的肩:“這是感謝你那天背棠棠上花轎的,本來就該給的?!?
程青想想也對,就沒再拒絕,笑著接過了紅包。
大家都很高興,薛錦棠見鄭太太不在,忍不住問:“怎么不見舅母?”
“正要跟你說呢?!毖Ψ蛉嗣奸_眼笑:“你舅母昨日臨盆了,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哎呀!”薛錦棠大喜:“那我能去看看舅母嗎?”
“當然可以?!毖Ψ蛉撕呛切Γ骸氨緛砭蜏蕚涞葧黄疬^去的。”
那還等什么,趕緊去吧。
趙見深知道她關心鄭太太,起身要去握她的手,不料薛錦棠左手牽了薛夫人,右手牽了程紫走了。
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趙見深默默收回來,看著她歡快的腳步,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
鄭太太盼星星盼月亮般,不停讓人去看薛錦棠到哪里了,小丫鬟一直說沒來,沒來,鄭太太又開始擔心了,扯住程石山問:“會不會是世子殿下不讓她來?”
程石山心里也沒底,雖然他家財萬貫,可到底也不過是個商戶,趙見深堂堂世子爺,如今更住進了東宮,瞧不上他也不是沒有可能。
就在兩人忐忑猜疑之時,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薛錦棠竟然故意不讓丫鬟通報,人已經到了門口了。
鄭太太喜歡得跟什么似的,眼淚都掉下來了,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仿佛在看她有沒有掉一塊肉。
薛錦棠又哄了好一會,才把人哄好了。大家逗弄了一會小嬰兒,中午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了飯,傍晚時分又眾星捧月一般送薛錦棠趙見深出門。
臨上馬車的時候,薛夫人叮囑她:“床笫之間,節制一些,細水長流方是養生之道。世子殿下是要上朝的人,被文武百官看到他眼底淤青,未免會落人話柄,連帶著你也會被人笑話?!?
薛錦棠不好說趙見深眼底青不是縱欲而是憋的,就紅著臉點頭:“姨母,您放心吧,我知道的?!?
兩人坐車而去,回了東宮,先吃了飯,散步回來,天已經黑了。
范全來回稟:“……安平郡王本來不想陪郡王妃回南陽侯府的,后來不知為何又改變了心意,跟郡王妃賠禮道歉,把郡王妃哄得破涕為笑,兩人又和好如初,如膠似漆地回去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所以趙見深一直在密切監視趙見鴻。
薛錦棠動了動嘴皮子,又捧了茶盞喝了。
趙見深笑著看她:“你想問什么,直接問就是。范全又不是外人,難道你問了,他還能不回答你?”
范全忙躬身道:“奴婢自然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能為世子妃效勞,奴婢甘之如飴,榮幸之至?!?
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把薛錦棠哄得喜笑顏開。
“趙見鴻與吳語柔好端端的,怎么會吵架?”
范全道:“是安平郡王得知郡王妃參加過世子的選妃,一時口不擇言,說他一直撿我們世子爺不要的東西,連妻子也沒例外。他還說,郡王妃不如您長得漂亮,比您差遠了?!?
薛錦棠詫異:“他真這么說?”
得到范全肯定的回復之后,薛錦棠忍不住鄙夷道:“那他未免也太不是東西了,竟然對新婚妻子惡語相向。既然他看不上吳語柔,婚前怎么不查清楚?要按他這么說,參加過選妃的女子就不能嫁人了?”
“他說話這么難聽,吳語柔竟然還能如此輕易就原諒了他,還跟他甜甜蜜蜜。”薛錦棠搖了搖頭:“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想的?!?
趙見深笑:“你以為這世上的男人,人人都像我這么癡情、這么好?人人都像你性子這么烈???”
范全一看自家主子笑得甜蜜蜜,眼角也帶了幾分纏綿,就摸了摸鼻子退了下去。他家主子秀起恩愛來,那是旁若無人的,未免受到暴擊,他還是趕緊離開吧。
“你很好嗎?”薛錦棠故意跟他唱反調:“我怎么不知道?”
趙見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好處?!?
他將她攔腰抱起,直奔臥室床榻而去了。
天上一輪明月,突然藏進了云朵后面,好像也不好意思了。
這真是水深火熱的一夜,從開始到后來,趙見深大概要了四次水,等到天迷迷糊糊快亮了,他又折騰了她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