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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老太爺讓她去燕王府說項,事后一定會給她好處。她去燕王府,也不是為了幫薛老太爺,而是為了坑他。
事情沒成功,她也并不覺得遺憾。反正對她沒什么影響,只要不發(fā)生什么大變故,她跟薛老太爺?shù)慕灰拙筒粫儭?
薛錦瑩卻不這么認為,她很高興,認為自己揚眉吐氣扳回了一局,得意洋洋到薛錦棠面前耀武揚威。
薛錦棠理都不理她,轉身走了。薛錦瑩卻認為薛錦棠這是怕了。
十天之后,霍亂的嚴戒解除,薛錦瑩、薛錦棠要去女學上學。這是薛家的一件大事,薛老太太、老太爺都站在門口送她們。
當著一眾人的面,薛錦瑩笑得溫婉得體:“祖父、祖母放心,舅母也放心,我是姐姐,一定會好好照顧錦棠的。”
她是真開心,取代了薛錦瑤得了去女學的機會,也因為她舅舅給力,讓她再次在薛家站穩(wěn)了腳跟。
等上了馬車,眾人看不到了,薛錦瑩就撕掉了溫柔的面紗,她似笑非笑地問薛錦棠:“燕王妃不是很喜歡你的嗎?怎么?失寵了?”
薛錦棠笑了笑:“薛錦瑩,你為什么總是不長記性呢?我跟你說過的,不要招惹我。如果你招惹我,我只好讓你跪下從祖母院門口爬到我的院門口給我賠禮道歉了。”
薛錦瑩被了接了傷疤,想起從前之前受到的羞辱,氣白了臉。
“你休要猖狂。”薛錦瑩一聲冷笑:“我舅舅是知府大人面前的紅人,與我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你不過是燕王妃面前的一條哈巴狗罷了。高興了,燕王妃逗弄你一下,不高興了,她隨時都會將你踢開。供藥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是嗎?你竟然如此看不起哈巴狗。我還以為你很喜歡當哈巴狗呢。”薛錦棠嗤笑:“當初是誰死皮賴臉跑到燕王府,巴巴跑到王妃的院子去討好,可惜啊,還沒能跑到王妃面前搖尾巴哄她高興呢,就生生挨了十幾個耳光,回來還用童子尿洗了幾天的臉。”
“嘖嘖嘖。童子尿的滋味如何?”
薛錦棠平時不懟人,可薛錦瑩都跑到她院子里叫囂了,她也不能看著她叫無動于衷啊。既然要懟,自然就該下狠手,不要嘴下留情。
薛錦瑩陰測測地笑了:“你等著,等到了女學我再好好收拾你。”
“噗。”
薛錦棠抬手端起一盞茶,對著薛錦瑩的臉潑了過去。
“你……你……”
薛錦棠冷眉冷眼:“我告訴你,到了女學你最好離我遠遠的,你要是再來招惹我,我絕不會手下留情了。從前在薛家,有老太爺護著你,到了女學可沒有人給你撐腰。”
到女學上學,順利通過考試,進京城考女官復仇,誰壞她的事,她跟誰勢不兩立。
薛錦瑩氣得渾身發(fā)抖,卻被她凌厲的眼神,懾人的氣勢壓住,明明手都抓到杯子了,愣是不敢潑。
杏枝一直盯著呢,只要薛錦瑩敢動,她就上去一耳光將她打趴下。
“嘎吱”一聲,馬車猛然晃了一下,突然停了。
薛錦瑩正一心的郁怒,立刻將火氣都撒到車夫身上:“怎么回事?”
“三小姐、四小姐,先下車吧。馬車壞了,要修理。”
“沒用的東西!耽誤了上學,我饒不了你。”薛錦瑩拿帕子一邊擦臉一邊下車。
薛錦棠心想,說這么多干什么,還不趕緊下車讓車夫修理。
她先一步下車,跟杏枝站到路邊。薛錦瑩卻突然從車里伸出頭來,微微一笑:“好妹妹,你慢慢等著吧,姐姐先走一步。”
馬車揚長而去,將薛錦棠主仆丟在原地。
薛錦棠樂了,薛錦瑩真是見縫插針,一點微小的機會都不放過。
她撫了撫額,讓杏枝去叫馬車來。從薛家到女學,這一條路上,可以雇馬車的地方不少,薛錦瑩這種伎倆對她還造不成什么實質(zhì)的傷害。
薛錦棠在路上等著,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真的很熱鬧。有一輛馬車越來越近,直接停在了她的面前。
車簾撩開,露出趙見深的臉,他低聲道:“上來。”
☆、45.猜測
薛錦瑩扳回一局, 心情大好, 在女學門口,她下了馬車。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下了馬車之后,薛錦棠竟然也在校門口, 正打算進女學。
薛錦瑩既吃驚又生氣,見門口有許多女學生,就急急走到薛錦棠面前:“錦棠,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不等我呢?我正要去找你。”
“是嗎?”
薛錦棠淡淡的:“你把我的生員牌給我。”門口人很多, 薛錦棠無心配合她演姐妹情深的戲碼,她只想快點進入女學。
薛錦瑩訝然:“你的生員牌怎么會在我身上?錦棠, 我沒看到啊,你是不是忘在家里了。”
“薛三小姐,您還是把薛小姐的生員牌拿出來吧,剛才路上發(fā)生的事,奴婢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周嬤嬤臉上帶著和氣的笑,說出來的話卻非常不客氣:“當時路邊也不是沒有其他人,您不承認也沒關系, 奴婢這就叫了人到山長面前,讓她來評評這個理。”
薛錦瑩一下車就看到了薛錦棠, 根本沒注意薛錦棠身邊還站著周嬤嬤, 周嬤嬤這一說話薛錦瑩嚇得一哆嗦。
她想起那次去燕王府, 被周嬤嬤打了十幾個耳光, 跪在地上膝蓋腫了, 臉也腫成了豬頭。
她也不敢說什么,立刻拿了薛錦棠的生員牌遞過去,等薛錦棠進了女學,她才敢進去。
女學開學,沈大夫人也來了,她坐著馬車來到門口,沈媽媽陪在她身邊呵呵笑:“夫人您看,今年的新生比三年前多了三成,入學考試時成績也比之前好很多,想來這一屆應該能出幾個才女。”
沈大夫人頷首:“是啊,今年什么都好,就是有個不該出現(xiàn)的人。”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好湯。便是有再多品學兼優(yōu)的女學生,也抵不過薛錦棠一個人給她帶來的不悅。
沈媽媽知道自家夫人一向有涵養(yǎng),不喜動怒,她這樣說,已經(jīng)是很不高興了。沈媽媽不敢再說什么,只默默無語陪沈夫人在馬車里坐著。
看了一會,沈大夫人覺得索然無味,沈媽媽就對車夫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