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學考試前一天,沈家派人來了,說是沈家老夫人生辰,要請薛錦棠出席。
薛錦棠覺得準沒好事,薛老太爺卻喜不自禁,認為這是沈家人認可薛錦棠的信號,他滿口答應,讓薛錦棠換一身隆重的衣裳去沈家。
這一天的確是沈家老夫人生辰,沈家賓客盈門,熱鬧非常。
薛錦棠被丫鬟領著,越走越偏,竟然來到后花園。人都去給沈老夫人拜壽了,后花園里空蕩蕩的,除了能聽到遠處傳來咿咿呀呀唱曲的聲音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人影聲音了。
丫鬟說:“薛小姐,是我家小姐請你來的,你先到亭子里稍后片刻,我家小姐很快就來。”
果然跟薛錦棠想的一樣,沈芳齡恐怕來者不善。不過她身邊有杏枝,倒也沒什么好怕的。
薛錦棠沒進涼亭,只站在亭子外面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
亭子設在花園的一邊,背后是草坪與鵝卵鋪就的小路,面前是一條細細的小河,小河那邊是一座六層高的閣樓。
一般人家能把屋舍建三層高就了不得了,這閣樓有六層,想來應該是沈家久負盛名的藏書樓了吧。
薛錦棠等了一會,沈芳齡沒來,來了一個丫鬟,她捧著托盤,托盤上放著兩個茶盞。
難道沈芳齡又要故技重施,在茶水里放了不干凈的東西了嗎?
薛錦棠正想著,那丫鬟已經(jīng)走近了,丫鬟的腳被鵝卵石絆了一下,胳膊一抖,茶盞就歪了。
那丫鬟一聲驚恐地尖叫。
薛錦棠定睛一看,不由大吃一驚。
茶盞里放的不是茶水,而是密密麻麻如米粒大小的黑色蟲子,蟲子鉆出來,四處亂爬,它們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就順著丫鬟的胳膊爬到她身上、臉上、頭上。
薛錦棠跟杏枝立刻上前,兩人手腳并用替那丫鬟拍打驅(qū)趕:“藥呢?驅(qū)趕蟲子的藥呢?”
丫鬟腿腳發(fā)軟,跪坐在地上,全身都在發(fā)抖:“沒有,沒有,我沒有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求求你,救救我,好癢,我好癢。”
薛錦棠一面給她拍打,一面怒道:“這沈芳齡也太毒了,竟然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這是苓蟲,沾上了會讓人身上奇癢無比。不過這蟲怕水,見水就死。”杏枝道:“小姐,把她弄到水邊去。”
那丫鬟聽說蟲子怕水,就要朝水邊爬,她太癢了,又要撓,爬也爬不動。薛錦棠跟杏枝立刻用衣袖包了手,一左一右架了她,本想想她放到水邊,那丫鬟自己卻噗通一聲撲進了水里。
水面上迅速浮起很多蟲子的尸體,丫鬟在水里待了一會,就游上岸,瑟瑟發(fā)抖向薛錦棠道謝離開。
“我們走吧。”薛錦棠道:“沈芳齡計策失敗,她應該不會來了。”
主仆二人離開了,沒有注意對面的藏書樓二樓窗口站著一個鐵青著臉色的男子。
“那是哪家的小姐?”男子四十多歲,留著山羊胡須,清瘦的臉上都是憤慨憎惡。
“回伏先生,那是我們家七公子的未婚妻子,薛家的四小姐薛錦棠。”小廝道:“今天是我們家老夫人大壽,她應該是過來拜壽的。不知為何會來到了此處,也不知那個丫鬟怎么得罪了她,她要劈頭蓋臉一頓毒打不說,還將人扔進了河里。”
“可憐那位那位丫鬟姐姐,這么冷的天,跳進河水里,一場風寒是逃不掉的了。”小廝道:“薛小姐也報名了今年的女學,明天伏先生就能見到她了。”
伏先生臉色陰沉,重重哼了一聲,甩著袖子離開了。
小廝送了伏先生回來,到藏書樓另外一個房間里去回稟:“九小姐,已經(jīng)照您的吩咐把那些話都跟伏先生說了,伏先生很生氣,看那個樣子,明天薛小姐怕是要吃一番苦頭了。”
沈芳齡微微揚了下頜:“你做的很好,打賞。”丫鬟立刻將一包銀子給了小廝,小廝接了銀子,眉開眼笑地走了。
這位伏先生是明天的主考官,因為伏家有不許出仕的規(guī)定,這位伏先生中進士之后就一直在芳華女學任教。
五年前伏先生妻子病重,在圓融法師手里治療無果后,他與兒女一起陪著妻子去了湖北某位神醫(yī)那里求診。
神醫(yī)門庭若市,伏先生排了三天三夜才終于排到名額,眼看著就要給自己妻子治病了,不料當?shù)啬澄桓吖偌业男〗銇砹耍俏恍〗阍谕婊舻臅r候不小心被花燈燒傷了胳膊,怕留下疤痕就搶了伏先生的位置。
伏先生跟那位小姐爭吵,被那位小姐身邊帶來的侍衛(wèi)打了一頓,驅(qū)逐離去。
伏先生無奈,只得離開,下山途中山體滑坡,馬車翻了。
伏先生活了下來,他的一雙兒女并妻子全部遇害。從那之后,原本風趣幽默、儒雅翩然的伏先生像換了一個人。他變得沉默冷硬、陰郁厭世,平時還好,在遇到刁蠻任性的年輕小姑娘的時候,他十分強硬尖銳。
之前沈芳齡教訓丫鬟被他撞到,他毫不留情面將沈芳齡呵斥了一番,還跑到沈大夫人面前說沈芳齡性格驕縱,如不好好教導,不配進女學。沈大夫人連連道歉,又壓著沈芳齡去道了歉,保證以后再也不會犯,才把事情揭過去。
因為伏先生最近都在沈家藏書樓翻閱典籍,所以,沈芳齡就設了這樣一個局。
薛錦棠幫那丫鬟拍打蟲子,在伏先生看來,她就是毆打丫鬟。她還將丫鬟扔到了水里,再加上小廝添油加醋的挑撥,伏先生明天能讓薛錦棠通過考試才怪呢。
沈芳齡笑道:“這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薛錦棠,有我在,你休想進女學。”
☆、39.等候
次日考試, 薛錦棠跟杜令寧約好一起去女學考院。
由于選擇的科目不同, 兩人考試不在同一個院子。她們約定考完試之后在門口匯合,就去了自己的考場。
十天前報名的時候,薛錦棠選擇了術數(shù)計量與吟詩作對。
薛錦棠會心算,術數(shù)計量是她的強項, 因此她先去考術數(shù)計量。一共十道題,對于薛錦棠來說很簡答,她不一會就算出了答案。不過她并沒有急著交卷,而是裝模作樣像其他考生那樣撥弄算盤。
直到有幾個考生陸陸續(xù)續(xù)交卷之后, 薛錦棠才站起來交了卷子。
術數(shù)計量的試卷要批閱,一個時辰之后結果會在張貼出來, 薛錦棠沒有干等著,而是去了吟詩作對的考場,準備考試。
術數(shù)計量是群考,同樣的試題一群人一起考,按名次排出高低。
吟詩作對是獨考,考生一個一個進去,主、副三位考官輪流出題打分, 當場給出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