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錦瑤茫然地看著眾人,覺得大家都在笑話她,她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32.共食
薛錦瑤被羞辱之后, 一連很久都沒有出來見人。直到十幾天后, 薛老太爺新請了一位女先生來教學, 薛錦瑤才重新出現在薛家內學堂。
薛家本來有兩位女先生,一位教女紅管家, 一位教詩詞歌賦,薛老太爺請的這一位是專門為明年芳華女學考試準備的。這位女先生對于芳華女學考試的流程很清楚, 她會輔導薛家的幾位小姐, 直到明年女學考試結束。
薛錦棠也想了解女學考試的事宜,用過早飯略收拾下就去了內學堂。
在內學堂門口她被攔了下來,說薛老太爺吩咐了,薛錦棠很久沒到內學堂來讀書了, 進度跟不上, 等來年養好了身子再說。
來年三月芳華女學就要報名了, 薛老太爺是不想讓她參加考試, 所以才這么說的。
薛錦棠沿著來時的路朝回走, 才拐了一個彎, 就聽到鄭執喊她:“錦棠,你上來。”
薛錦棠應聲抬頭, 見鄭執站在賞月亭上對她招手。
賞月亭分上下兩層, 底下就是普通的亭子, 上面的亭子四面鏤空雕花糊著紙。
薛錦棠順著樓梯上去,鄭執道:“你別去學堂了。就算親家老太爺答應, 其他幾府的人也不會答應的。那天的事情鬧得太大了, 你這個時候去內學堂恐怕又要起爭執。”
薛錦棠沉默不語。
女學考試一家只有一個名額, 祖父想讓薛錦瑩去,就一定不會讓她去。不過她不會放棄的,一定有解決問題的辦法。
鄭執見她低垂了眼皮,修長卷翹的睫毛因沾了雪越發油亮烏黑,心頭就有些悶。他將一個手爐塞到薛錦棠手里,輕聲說:“你別擔心,瑩表妹說了,她會替你跟親家老太爺求情的。”
薛錦棠抬頭,眼神復雜地看了他一眼:“你真相信薛錦瑩會幫我?”
“是的,瑩表妹說了,你們到底是親姐妹,哪里會有隔夜仇?”
其實是他請薛錦瑩幫忙的,薛錦瑩也滿口答應了。既然她答應了,就一定會幫的。
薛錦棠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等著薛錦瑩的好消息。”
她語氣敷衍,分明不相信薛錦瑩,鄭執嘴角動了動,最終沒說什么。
此時外面傳來腳步聲,薛錦棠推開窗戶。
薛錦瑩正墊了腳摘梅花,她聽到有動靜就抬頭朝上看,見薛錦棠倚著窗戶,就忍不住笑了:“錦棠妹妹,不用上學真是悠閑。這一點姐姐就不如你了,每天都要到內學堂來,新來的女先生很嚴厲,大家都很累,提起你都覺得很羨慕。”
“你是不如我。你推我落水沒能把我淹死,想把我困在別院我卻好好的回來了,你請了趙老大夫來,把我不能瘦下來的事情告訴祖父,想讓祖父把我打死……你一次次地出手,卻一次次地失敗,還找了薛錦瑤做幫手,做了局等我朝下跳,最后丟臉的那個人變成了薛錦瑤。”
薛錦棠嗤笑:“你現在能看清你不如我的事實,也還不算晚。”
她話語很刻薄,薛錦瑩聽了卻不怒反笑:“沒錯,你是運氣好,每次都能逃掉。但是現在,能在內學堂讀書的是我,能參加女學考試的也是我,你又能怎么樣呢?”
“你什么都不能做,只有鄭家那個潑婦幫你,去求鄭執,讓鄭執來求我。”薛錦瑩哈哈一笑:“也只有鄭執那個傻子會相信我會幫你。你是厲害,但耐不住鄭執蠢啊。”
“你……”薛錦棠說不出話來,好像被氣壞了:“你就不怕鄭表哥知道嗎?”
薛錦瑩不急不慢道:“我對鄭執有救命之恩,我說什么他都會相信。鄭執一直都是這么賤,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啊。之前你總是欺負他,他卻一直跟在你身邊護著你,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騙了他到假山底下,想用石頭砸他個頭腦開花。”
“是荷葉那丫鬟膽小手抖,竟然把石頭朝我這邊扔,我為了逃開推了他一把,他誤以為是我救了他。從此對我言聽計從,百依百順,跟條狗一樣。”
薛錦瑩笑道:“這些話,你只管去告訴鄭執,你看看他是信你,還是信我。”
被薛錦棠欺負了這么久,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一次了,薛錦瑩不再歇斯底里。她一直笑瞇瞇的,很有贏家的風范。
薛錦棠居高臨下,也笑瞇瞇的:“要是以前,鄭表哥八成是相信你的,可是今天,還真不好說。”
這個笑容如此熟悉,每次她要倒霉薛錦棠都是這樣笑。
薛錦瑩立刻斂了笑容,眼里都是防備:“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剛才說的話都被鄭表哥聽到了呀。”薛錦棠嫣然一笑,目光望向薛錦瑩身后:“鄭表哥,這一回你看清楚薛錦瑩的嘴臉了吧?”
薛錦瑩身子一僵。
什么?鄭執……竟然一直站在她身后嗎?
她猛然轉身,身后空空如也,除了雪地上數行雜亂的腳印,再也沒有其他。
薛錦瑩松了一口氣,突然聽到身后傳來薛錦棠的笑聲,她哪里不明白自己上當了呢。
薛錦瑩氣得牙癢癢,想就這么走了又不甘心。她轉過頭來,打算說幾句狠話嘲諷薛錦棠,剛一轉身就看到薛錦棠已經從樓上下來了,而薛錦棠的身邊竟然還有一個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鄭執。
鄭執,他竟然真的一直都在。
薛錦瑩呆若木雞。
鄭執十分平靜,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憤怒生氣,他也沒看薛錦瑩,只是越過薛錦瑩走了。
“鄭表哥。”薛錦瑩慌了,她趕緊跑了兩步追上,一把抓住鄭執的衣袖:“我剛才是胡說的,那些事我都沒有做過。是薛錦棠激我,我一時生氣才說出那樣的話。你不要相信,剛才我說的都不是真心話。”
鄭執掰開她的手,緩緩道:“到了現在你還把我當傻子嗎?薛家表小姐。”
薛錦瑩連連搖頭,眼淚順著臉頰朝下淌:“鄭表哥,我們這么多年的情分,你不能因為薛錦棠就懷疑我。”
她伸出手來,再次抓住鄭執的衣袖。
這一次鄭執沒有掰她的手,而是用力甩了胳膊,薛錦瑩重重跌坐在雪地里。
鄭執看也沒看她一眼,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