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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山水回頭看他，目光中并沒有友善，更沒有一絲不舍，他狠狠的說：“你只會礙事！”

徐子歸望著他，只覺得此時的他，是如此陌生，那雙眼睛里，泛出淡淡的血色，程山水，竟還有如此一面嗎？

不，他并不是壞人。徐子歸暗自想著。他雖然表面上冷酷，其實(shí)，卻一直在明里暗里的照顧他，一起出任務(wù)時，都會在危險時刻將他推開，自己受傷了會硬撐，徐子歸受傷之時，卻會為他包扎傷口，要他休息。程山水，其實(shí)是個很溫柔的人?。?

但是，他說的對，自己，真的只會礙事。

徐子歸張了張嘴，卻終究不知該說些什么，倒是柳元章先開口了。

“山水，你不要去，怎么也輪不到你?！绷聼o奈嘆息，這孩子，滄山派并未善待，卻要為了滄山派，而搭上性命嗎？

程山水望著他，一張娃娃臉上現(xiàn)出冰冷的笑意，他走近柳元章，湊近他耳邊，悄悄說了什么。他說的是什么，徐子歸并不知道，他只看到，柳元章的眉毛豎了起來，一時間，掌門那張沉靜的臉上，閃現(xiàn)了憤怒、痛惜、驚訝、惱恨等等好幾種情緒，最終，嘆息著，說不出話來。

“怎么樣，柳掌門，我是不是該死？”程山水的聲音透著邪異，讓人心生恐懼，“我若不死，滄山派早晚再歷劫難！”

柳元章望著他，半晌，終于點(diǎn)了點(diǎn)頭。

便是因?yàn)樗@個動作，程山水對他本來的一絲好感，完全變成了痛恨。

我該死，你也覺得，我該死！

心中情緒太過激烈，程山水的臉上，反而是一派死寂，默默拔出自己的劍，望著柳元章，說：“柳掌門，我有個請求。”

柳元章似乎剛剛回過神來，望著他，緩緩開口：“你說?！?

程山水咬咬牙，道：“此去，無論生死，我程山水，都與滄山派再無關(guān)系！我死了，不會怨恨你們，活著，也不會再回來找你們！柳掌門，若你答應(yīng)我這件事，我便立刻動身！”

柳元章并沒有太過猶豫，而是沉重點(diǎn)頭，說：“好，我答應(yīng)你！”

程山水沒有說話，抬頭，望著暗沉的天空，輕笑一聲。他笑得并不愉快，徐子歸已經(jīng)記不起來，他幾時，真心笑過。

“還有，徐子歸是我兄弟，他若有事，我變成鬼，也要回來，屠了滄山派！”

他轉(zhuǎn)身，扔下這句話，緊握手中長劍，飛身躍起。

一去，生死茫茫。

“山水！”

徐子歸再忍不住，哭喊起來，想要去追，卻被柳元章硬拉了回來。其實(shí)，以他的輕功，根本追不上他，他終究，只能站在他身后，看那并不高大的身影，堅定前行。

“那一次，我真的差點(diǎn)死了，姬紅烈厲害的跟鬼一樣，鬼笑又是把魔劍，一個回合，我的劍便斷了。我知道，若是連個趁手的兵器都沒有，肯定是活不下來的，所以，我便拼著被他砍，也要搶到那把鬼笑。還好，我成功了?！?

陽光照進(jìn)山洞里，照在程山水手中，那黑色的劍鋒上，卻半點(diǎn)也照不亮，那濃重陰郁的色彩。

“后來，我好不容易弄死了姬紅烈，累得快死了，渾身都是傷，一步都不想走，穿心鬼面卻還彈著鬼語魔音，搞得本來垂死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