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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是恨他的,不然為什么會這樣傷害他?趙祁用一次次更過分的傷害掩飾自己的愛,他要讓全世界都相信,趙祁恨丁夏,恨死了他,他打他是因為恨他,艸他是因為恨他,他甚至可以讓其他男人上了丁夏,只是為了證明他仍舊恨著他……他讓全世界都相信了,丁夏也相信了,甚至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了,可是他卻在沈至隨意的一次疑問中丟盔棄甲,他不恨丁夏,他愛丁夏,他變態而扭曲的,熾熱而虔誠的愛著丁夏。
現在,丁夏輕輕松松的離開了,趙祁卻被囚禁在自己的愛里動彈不得。這是他應當承受的懲罰,可是他卻并不甘心,他仍舊恨著丁夏,也仍舊愛著丁夏,他想找到他。
至于找到他之后要怎么辦,他一直沒有考慮過。
……
趙言和趙祁逛著清晨七點的早街,為了在去拜訪那些幫助他們找人的人家時買些合適的伴手禮。自從趙言調查到丁夏曾經來過這個城市,他就已經找遍了這個城市的賓館,酒店,員工宿舍乃至警察局,可是哪里都沒有出現過丁夏的身影,丁夏像人間蒸發了似的,消融在了這座城市里。
趙言的焦慮與日俱增,他不抱太大希望的拜訪著他住在A城的朋友們,心里明白丁夏從不曾了解過他的交際圈,那些朋友們也不知道自己弟弟的存在,他能出現在那些朋友家里并得到幫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趙言依舊沒有放棄,他一直對丁夏懷著愧疚的情緒,他是丁夏唯一的親人,也曾發誓過要好好保護自己的弟弟,可他卻還是沒有能力保護好丁夏,害他受了苦,受了委屈,害他奮不顧身的從最愛自己的親人身邊逃開,逃到了這座陌生的城市。
丁夏以為趙言沒有相信他,可是趙言從一開始心就是偏向弟弟的。趙言從國外回來,聽趙祁說著丁夏是如何的用冷漠和隱瞞害死了自己的親妹妹,又看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弟弟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里一點點的被自己的家人折磨成了這樣消瘦又傷痕累累的模樣,看著丁夏帶著驚喜和恐懼的叫他哥哥,他怯生生的跪在趙言面前,說,哥哥,對不起。
趙言努力平靜心緒,走上前去抱住弟弟殘破的身軀。他的弟弟從來沒有在他面前這樣小心翼翼過,他在趙言的面前向來是活潑熱烈的大男孩,享受著哥哥的照顧同時也細心照顧著這個看著比他稚嫩的哥哥,到底是什么時候,什么人,把他漂亮可愛的弟弟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趙言心里早就有了答案,現在的他能力不夠,不足以對抗趙祁在家中的威信,趙祁綿綿不絕的恨意也讓他難以開口尋求諒解,趙祁畢竟失去了自己的親妹妹,可是他親妹妹的鮮血,難道要用趙言的親弟弟來償?趙言不是能夠大義滅親的圣人,他絕不可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趙言開始悄悄的在外面尋找房子,他想買下一所足夠隱蔽安靜的小房子,先讓丁夏搬出這個家。他不能在家里表露出他想要帶走丁夏的意愿,甚至不能表現出自己偏向丁夏,他聽著丁夏在囚室里一聲聲的呻吟低喘,委屈哭泣,費了好大的勁才克制住自己沒有一把火燒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困住了所有人的華麗監牢——他曾經以為的家。
趙言默默的忍了很久,他找著房子,找著逃脫的真兇,他努力的為丁夏開辟出希望,卻忽略了丁夏需要的其實只是他的一點信任。他在丁夏——其實是趙祁——面前扮演出了一個冷漠哥哥的形象,得到了趙祁信任的同時,也徹底的將丁夏推離了他想要為丁夏構筑的安全世界。
趙言的隱忍終于在一次他端著飯菜走向囚室時被擊的粉碎。
那日他照常聽到了趙祁走入囚室的聲音,只是他這次沒有跟著走進去,打擾趙祁一次次想做卻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做過的事情。他一直不知道趙祁對丁夏做了些什么,只能等到第二天從丁夏身上隱約看出些端倪,丁夏從來不肯和他說這些事,也總是在他面前試圖遮掩傷痕,他只能默默的為他擦藥,將那一點好奇藏在心里。
這次,他從頭到尾,把趙祁每一天都會對丁夏做的,看的清清楚楚。他眼睛一眨不眨,自虐般沉迷又厭惡的看著,而他的心卻墜入了深不見底的刺骨寒潭。這就是他勸慰丁夏,讓他再多忍耐一段時間,他所要忍耐的一切嗎?
此時的丁夏正一絲不茍的扮演著趙祁的乖巧小狗,他身體伏的很低,手里的藤條高高舉過頭頂,連著帶起的還有粗壯的鐵鏈鐐銬,他顫抖著帶著細微的哭腔小聲說,我錯了。
你哪里錯了?藤條揮過,在面前這個光著身子白皙脆弱的小人身上留下了長長短短的腫痕。
我又冷漠又自私,害死了您的妹妹。
我不想聽到這些陳舊的答案。
小人的臀部吃了重重的三下,他顫抖著隨著鞭笞發出好聽的呻吟,像著意為了勾引趙祁編寫的樂曲。像是回想到了什么,丁夏白皙的身體上覆了一層粉色的紅暈。
我昨日不小心用牙齒磕到了您,攪了您的興致。
趙祁冷笑一聲,丟了藤條,說,我累了,剩下的你自己來。
丁夏只是猶豫了一瞬,就爬去撿起了藤條,反手揮打在自己臀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