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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涉默默跟在老家臣身后，廊道里的燈火只足夠看清腳下的路，他不敢分神，感覺到自己手腳都哆哆嗦嗦的，可能是因為地下比較冷。

太守府地地下的窟室比他想象的更大，甚至可以媲美都邑的宮殿。那些宮殿馮涉年幼的時候曾經(jīng)去過一次，也只是在紅墻外高高望了一眼層巒迭起的又金燦燦的樓角。大概里面也就是這樣的吧，有點不完的燈和開不完的門，夜間的屋內(nèi)也能宛若白晝——將地下室裝修成這樣他也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因為天才大多都是些怪異的人，審美和觀念大概也會有所不同。

老家臣的腳步停下了，將燈掛在雕花的黑鐵架上。馮涉站在一旁沒敢說話也不敢動，更不敢到處亂看。他覺得這里很溫暖，甚至有一股溫?zé)嵘v起來融化了剛剛在冰雪中站立到天亮的寒冷。他悄悄瞥向他們駐足的屋內(nèi)，發(fā)現(xiàn)那扇羅紗門敞開著，門后只一同為紗制的屏風(fēng)隱約可以看到里面的事物。有一個大藥池，一些架子柜子里大概裝的也是藥石一類的東西，他才聞到那股濃濃的草藥味，忍不住抽了一下鼻子。

“馮督軍。”

馮涉循聲頷首待令。太守的聲音從屏風(fēng)后面?zhèn)鱽恚熘幊氐娜暋盈B的紗帳，讓他有一種面見神仙的錯覺。

“您今日的信任梁某記下了。此后關(guān)中之事還需督軍費心。”梁襄的聲音是特殊的，一直很沉穩(wěn)輕緩，沒有什么語氣的起伏。無論是幾年前邊關(guān)的饑荒、疾病，還是如今令人心驚膽戰(zhàn)的狼奴，堯山關(guān)的所有危難都會在這個聲音的命令下度過，仿佛什么恐怖的事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屬下必為堯山關(guān)盡忠職守！”他受寵若驚，手甚至有些顫抖，“若非您壓制狼奴的鎖陣，我等恐難以全然而歸。”

梁襄好像似有似無地笑了一下，一切必盡在意中。掌握著星演推算的人同這種帝王之術(shù)一樣深不可測，他能預(yù)知狼奴在天亮前會出現(xiàn)在平堯山，那想必也能知道別人心里在想什么，若是被太守看透了他現(xiàn)在心里有多激動，定會被當(dāng)成不中用之人。

還未等馮涉撫平心虛，便見紗帳微微而動，梁襄似乎拿著什么利器踏入藥池，池中的水隨之波動起來。他才注意到那個龐大的身軀似乎是被扔進(jìn)去，掙扎著用最后一點力氣趴在池邊，體力不支地再度陷入昏迷。

而他已絲毫不能關(guān)心狼奴為什么沒有被殺掉。

他眼神只能定格在之披一件薄紗身體之上，與平日身著狐裘與官服的瘦削大相徑庭，金縷下肌肉的曲線猶如璞玉一般。他仿佛看到了金碧輝煌的城樓下，帝王親臨過的佛塔中的壁雕、書畫里描繪的極樂凈土，那端坐在寶座上的金身羅漢而又似霓裳躡云于空中的飛天，那本只能虛晃在凡人心中完美的軀體，竟能在此刻浸潤他一個凡夫俗子的眼球。馮涉知道太守早已發(fā)現(xiàn)了他的視線，即便心懷畏懼但依舊不能自抑……他只在想，若是這個人還在都邑做他的大國師，此刻出浴想必有千萬奴仆待以服侍——或是一些帶著金釵玉珠、唇點朱砂的侍女，便再沒有男人能入她們的眼目；倘若是普通的侍從，那恐怕今生只愿長留在他身邊......

狼奴光裸的身體被拖回池中，身上的血漬已經(jīng)被清洗干凈，一些鐵鎖的勒痕還留在脖頸和肩側(cè)，有的已經(jīng)深深嵌入皮膚之中無法快速愈合。梁襄修長的手指直接進(jìn)入他鎖骨下的傷口，將里面的銀釘取出，血液瞬間從窟窿里流入池中。

馮涉明白，正是這兩根釘子抑制了狼奴的恐怖的力量，正當(dāng)它們被拔出來時，他幾乎推刀出鞘。銀釘被梁襄親手換成一對形似琵琶鉤的利器，穿過骨骼深深插入穴脈之中，昏迷的野獸并沒有因此劇烈的疼痛醒來，仿佛死去一般。

......

醒來時，周圍光線晦暗，身體像被抽去了部分血液，難以給每一寸肌肉供給溫度。鎖骨處的傷口在此刻又一次發(fā)作，但像往常一樣不怎么能感受到疼痛。

明明之前還在那個人身邊，吃著在林中奔走數(shù)月不曾吃過的肉，很多很多，根本吃不完......他并不喜歡吃兔子，只不過當(dāng)時只捉到了一只......

然后被灌了一碗藥，就再次失去了意識。

那個人為他披在身上的衣物不見了，手腕被牢固地綁在膝下，繼而被鐵鏈固定在旁邊的石柱上。他現(xiàn)在如同獵物一樣被一絲不掛地鎖在石臺上，又似被當(dāng)眾開腸破肚的祭品——那些屬于陰暗草原中的回憶鉆破了顱骨，血腥味從嘴唇滲到舌尖。

“誒喲！小狗醒了！”一個人興奮地回頭看他不安地喘著氣，時而發(fā)出野獸的低呼，便叫來了周圍赤裸上身喝酒猜拳的十來人。他們摩拳擦掌，紛紛乘著快意解開腰帶露出滾燙的陽物擼動起來，笑得張狂。

“今兒個兄弟們終于開葷了！”

他才感受到那些不善的眼神宛若利箭，試圖掙扎便感知到埋在鎖骨中的東西隔斷了全部的氣力，瞳孔中的金色轉(zhuǎn)瞬既逝。

幾只手摸上了他的胸口，揉捏著豐滿結(jié)實的肌肉，用已然硬挺的陰莖蹭他傷勢未愈的乳頭，留下晶瑩的液體。那些人粗暴地扯斷了他綁在傷口上的白色布條，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