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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么說是為了給自己的精神疾病打掩護,也是為了讓自己游走在三大組織之間時不被人為了試探實力而一棒子打死。
心理學有關的書籍上說到,人不會相信別人告訴他的,反而更愿意去相信自己所猜測到的,越聰明的人越是如此。
所以當他直接說出一切都在計劃中的幌子來,那讓所有的聰明人開始想象、猜測和腦補,這反而是對他這種擁有精神疾病、情緒極度不穩定的人來說最好不過的掩護。
因為不管他做什么,只要說一句,一切都在計劃中,那自然大部分人都不會輕舉妄動,或者會順著他的思路去猜想。
這是一把雙刃劍。
如果用好了,那陳右時就不用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時刻受到威脅,甚至可以推理出更多的信息,控制wro的降臨派。
狐貍和趙驍遠的出現也是他故意安排的,混淆視線,加大猜想,如此便可以渾水摸魚。
可是!
陳右時晃了晃腦袋,糖葫蘆甜膩的口感在嘴中蔓延驅散了藥的苦味,陳右時心虛地想,可是自己真的能用好這把雙刃劍嗎?
他才不是反社會人格,他才不是瘋子,他才不是精神病人,這一切不是他計劃的,這一切和他沒有關系,是明枕川和林哲的錯,明枕川怎么可能是他呢?他不是林哲。
對呀,這都是顧岐玉的錯,他只是個平白無故的老百姓,他只是個普通人啊。
陳右時無意識的抖著腿,吞咽下咬碎的糖葫蘆,他轉動著帶著些血絲的眼球,把自己說服了,也不管解沒解決根本問題,他渾身放松的靠在座位上。
他把沒吃完的糖葫蘆塞進袋子中,車還在向前開動,窗外的景色還在向后移,他有些犯困,這些藥物中帶著催眠和鎮靜的藥效,于是他看著看著就睡過去了。
等趙驍遠將他叫醒,陳右時看了眼時間,居然已經是晚上8點鐘了。
陳右時迷迷糊糊的問:“你這是開了多久的車?”
“五六個小時吧。”
趙驍遠沖他笑著,也有些疲憊,“走了,下車了,我先帶你去我家,然后明天我們再去調查局總部辦個文件,你今晚就在我家睡吧。”
“……怎么到你家了?”
“因為我家離總部很近啊,明天一早就可以過去。”
趙驍遠說的自然坦蕩,就留陳右時一個人感覺懵逼。
他懵逼的下車,懵逼的跟著走,叩塵客這時已經不見了,不過他能感受到這家伙一直在房子外面徘徊,也不知道是因為進不來,還是因為貪玩的原因。
陳右時選擇前者。
叩塵客進不了這棟院子,有鬼人的能力在這棟院子里使不出來。
眼前的院子很普通,很平常,像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工廠包分配分到的獨棟房子,但是隱隱的讓陳右時有些不舒服,宛若學生被叫進老師的辦公室,社畜被叫進老板的辦公室。
趙驍遠隨手從柜子上摸出一把鑰匙,就把門打開了。
里面的光是很正常的白熾燈。
“爸,我回來了,媽在嗎?”
說著,趙驍遠回頭看向陳右時,“別傻站在門口了,進來吧,不用換鞋子,家里沒那么講究。”
這不是講究不講究的問題!
陳右時深吸一口氣,躊躇的進門,房子里的布局也是很正常的,就是八九十年代老一輩會有的布局,連空調都沒有就頭頂掛一電風扇,真皮沙發上鋪著沙發套子,茶幾上面鋪著桌布和杯墊。
墻面上貼著趙驍遠從小到大的獎狀,連三好學生和掃地小能手都有。
還怪溫馨的。
陳右時的視線僵硬地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和趙驍遠不是很相似,穿著很尋常的針織衣服,甚至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卻給人一種重劍無鋒,不怒自威的感覺。
他的身形板實穩重,戴著副老花眼鏡,微微點著頭。
“你媽在樓上忙,你帶朋友先去房間吧,待會趙姨把飯做好了,叫你們。”
“好。”
趙驍遠說著就要從旁邊往樓上走去,然后沖廚房方向的一個女人說道:“趙姨,你待會幫忙送一套衣服,還有一套洗漱用品上來,謝謝啊。”
陳右時趕緊亦步亦趨的跟在他旁邊,他感覺和趙驍遠的父親待在一起有點喘不過來氣。
趙驍遠可能也知道,他無奈又小聲的說:“別緊張,把我家當你家就好了,我父母都是很通情達理的人。”
“……嗯。”
他們剛上樓便撞上一個女士。
趙驍遠熱情地說:“媽。”
這位女士留著短發,頭發有一半的灰白,但梳的一絲不茍,她面無表情,戴著黑框眼鏡,穿著一套白t恤,像一位科學家。
她根本沒有看趙驍遠,反而看向了陳右時,開口的聲音又低又啞,像是很久沒有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