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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丟下鋼筆,用滿是血液的手捂住嘴巴,“對不起,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趙驍遠和吳長明趕到3樓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陳右時跪坐的地上,整個307的房間全是鮮血,一顆被鋼筆戳得稀爛的人頭惡心的放在陳右時的腿邊。
他的肩膀顫抖著,深深地彎著腰,用布滿鮮血的手捂著嘴,身上也全是鮮血,有他自己的,還有不知道是誰的。
慘白的厲鬼就站在他身后,轉動著空洞的眼球,看向門外的兩人。
趙驍遠以為陳右時在哭。
可是接著他發現,陳右時并沒有哭,而是在笑。
吳長明止住顫抖的心,如果忽略他們正處于詭異降臨,那眼前的場景完全就像是他經手過的變態殺手殺人案。
吳長明舉起手中的槍,喊道:“明枕川,我們已經知道你的目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請你現在立刻束手就擒。”
明枕川?
是誰?是他自己。
明枕川抬起頭,冷冷地注視著眼前的兩人。
身后的叩塵客伸手將他從地上扶起。
他理了理剛才因為斗毆而弄亂的衣服,嫌棄的看著手上的血跡。
趙驍遠上前遞給他一張干凈的手帕。
明枕川自然的接過去擦了擦臉上的血液。
吳長明瞪著趙驍遠,趙驍遠沒回頭看他,只是笑著踢了踢腳邊的腦袋,“你很厲害,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可以獨自一人收容c級詭異的有鬼人,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陳右時,還是明枕川?”
眼前的男人慢條斯理的折著那一張手帕,只笑不語,低垂下的眉宇遮住眼中的瘋狂。
趙驍遠問他:“你之前在騙我嗎?”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這么光明正大的問。”
“為什么?”
“因為我不會讓別人知道我是蠢貨。”
“……”
趙驍遠笑了,在他的身后,浮現了一只細長的鬼影,濃密的黑色長發像密密麻麻的螞蟻,流淌在這座房間。
趙驍遠無奈的說:“好吧,那我是否有資格知道閣下的真實經歷呢?”
在筆仙出現的時候,明枕川終于有興致打量趙驍遠,“你這只鬼倒是很有趣,我們兩個是同類,你要為了人類與我自相殘殺?”
“……人類?”
這樣的稱呼,可不太妙啊。
明枕川難見幾回同類,他上前親昵地握住趙驍遠的手,幾乎算得上循循善誘的說:“你應該和我們待在一起,我們把所有人殺了吧。”
hsa的經典臺詞。
隊長的判斷難道是正確的?陳右時真的是恐怖組織的人?
趙驍遠問:“你為什么對人類這么仇恨?”
明枕川的臉色冷下來,放開趙驍遠的手,往后退了幾步。
“因為他們毀了我的一切。”
明枕川勾起一個瘋狂的笑,手指在剛才和服務員扭打而留下的傷口撫過,那是服務員用水果刀劃下的,在脖子上異常猙獰。
“這是我在監獄里留下的,拜你們這種正義人士所賜。”
趙驍遠愣住,監獄里有人動用私刑?
吳長明在后面呼吸異常粗重,“不要受他的蠱惑了!快動手,抓住他!”
趙驍遠來不及多問,筆仙的頭發在房間中涌動。
明枕川輕笑一聲,惡劣的說:“你想抓我,你想幫助人類,你可真是我們鬼的叛徒啊,他們骯臟貪婪不知下賤,他們就應該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明枕川舉起手中的徽章,在趙驍遠眼前晃了晃。
“你抓不住我的,哦,對了,替我向eille問好。”
徽章發出柔弱的微光,僅一瞬間,大樓開始劇烈的晃動,所有的物品東倒西歪。
明枕川的聲音在叩塵客遮天蔽日的身影下越來越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