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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時卿樂了:“你說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嫌你吵。只是家里環境更好嘛?!?
“哦?!辈贪攸c點頭。
楊時卿正收著書,突然夾在課本里的一張紙掉了出來。蔡柏幫他撿起來,發現上面寫了一首詩,是楊時卿的字跡,筆力蒼勁:少年輕狂不知恨,所經之處,化卻人間瑰麗。
楊時卿有隨時隨地在手邊紙上寫些隨筆的習慣,蔡柏知道。楊時卿文風的轉變……蔡柏也看在了眼底。楊時卿從前的短詩散文,多是關于花花草草,或是關于某事犀利的吐槽。
但這一張卻不一樣,或者說……楊時卿最近寫的詩詞都不太一樣了。但到底是哪里不一樣呢,蔡柏卻又說不出太明白。
直到文澤笑著吐槽他:“楊時卿,我不知道你想考清華原來是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啊。”楊時卿自然道,“明煦是認真的,我又怎么會開玩笑?”
文澤只是笑,笑過了之后又問:“那如果真考上了呢?”
楊時卿這次毫不猶豫地回答他:“我要留在北京,以后當個寫手?!?
蔡柏忽然就明白了,楊時卿的作品到底哪里不一樣了。
“我還記得我和明煦第一次見面,在學校后面餐館吃午飯的時候,你還像個二愣子似的,只會嗯嗯啊啊的附和我倆,自個沒啥主見?!蔽臐蓳沃掳?,笑著望著楊時卿,“現在啊……你已經變得可以脫口而出自己以后要做個寫手了。怎么說呢,有種家里的小狗崽終于長大成人的感覺啊。真是微妙。”
楊時卿知道文澤的意思,他也知道自己的改變是因為誰。
楊時卿最后笑著推他一把:“去你的吧。老子要回家了,走不走?”
星期六,楊時瑾來幫忙,載著楊時卿和他的隨身行李箱搬進了醫院旁邊的小地下室,和明煦接頭。地下室的環境其實不太好,只有小小的十平米,家具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沙發椅、兩個凳子。衛生間總是堵得臭氣熏天,空氣也不流通,還很潮濕——但楊時卿感覺挺新鮮的,總摸摸這兒蹭蹭那兒,兩個眼睛發著亮。楊時瑾自然不好多說什么,只偷偷多塞給他幾百塊錢。
楊時瑾開車走后,明煦把門一關,地下室的燈光立馬就昏暗了下來。楊時卿正翻著明煦的筆記本,沒注意到身后突然被人一把抱住。緊接著就是一個讓人心跳加速的吻,空氣中黏膩的喘息立馬變得急促起來,是兩個血氣方剛的少年。
楊時卿腰有些發軟,只糊里糊涂地把筆記本往床上一丟,然后伸手去摸明煦的背。明煦吻得很用力,仿佛恨不能把楊時卿吃進肚子里一樣。楊時卿也有些急,把手伸進明煦衣擺,毛糙地去撫摸他光滑的脊背。
情熱得有些發漲,楊時卿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句話,小別勝新婚。
明煦干脆將楊時卿攔腰抱起,滾燙的吻落在楊時卿的脖頸。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