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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容易讓我產生錯覺,一種我當真是這個宮室里另一位主人的錯覺。
而這些本不該屬于我。
但有時候,我的私心也會忍不住去想,是否張良永遠都不會回來,而我就可以永遠待在他的身邊。
如此卑劣。
他在一點點產生變化,尤其是自從東巡之后,就好像是褪去了某種束縛的外殼,從溫潤如玉一下子變得鋒芒畢露。
但這都沒有關系,我要做的就是陪在他身邊,僅此而已。
整整六年。
六年的時間足夠改變一個人,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直到他被貶上郡。
我不懂政事,但我卻也懂得這究竟意味著什么。
他可能會死。
然而在那一片復雜的情緒之中,我竟感覺到了那么一絲絲的慶幸。
我的命本來就是他的,他若身死,我自然要相陪。
那樣的話,至少我可以同他生死與共,而這是那個張良做不到的事。
但他卻讓我離開。
我知道,他讓我離開是為了我,他覺得我被囚禁于他身邊這些年已經足夠償還自己的罪孽,他不希望我枉費一條性命。
如果是幾年前,也許我會很愿意。但在那一刻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我卻感到了由衷的難過。
就好像我連陪他去死的資格都沒有。
我不記得我是如何步步轉身離開的,明明我所渴盼了那么多年的自由如今唾手可得,可我卻竟沒有絲毫開心的情緒。
我感到一片茫然。天下之大,我又能去哪里呢?
我并沒有走出去多久,他追上了我,問我,不走行不行。
就好像那一瞬間,枯槁的心又重新活了過來,深埋于心底的種子在這一刻破土而出。
我這才知道,原來我竟那么舍不得他,我想要同他在一處。
哪怕他想要的那個人不是我。
于是我說,好。
我等了他一年。
一年,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