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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仍舊神色淡然地開口,“蒙公子逾越了。”
“逾越?”他眉毛微挑,一雙眼睛光華流轉(zhuǎn),“扶蘇公子之風(fēng)姿遐邇天下,毅心生景仰,不過一時(shí)坐近了些,如何談得上逾越?公子可是不見,便是謙謙君子,至交好友之間親密無間抵足而眠亦是常有之事,又如何稱得上逾越?”
他似乎是蓄意逗我,越說離我越近,直到最后幾乎已是貼著耳朵同我說話。他的聲音放的很低,合著笑意,落入耳畔時(shí)帶來酥酥麻麻的癢意。
我側(cè)過頭看向他,伸出手來撫上他的臉。少年人膚如凝脂,領(lǐng)如蝤蠐,齒如瓠犀,一雙眼睛攝人心魄,于這明明滅滅的燈火之下像極了勾人的妖精。
我亦同他那般朝他貼近而去,同他額頭相抵,“若我不是君子,你又該當(dāng)如何?”
我的手指擦過他的唇,力道大了些,擦過之后他的雙唇便愈發(fā)紅潤起來,像是新涂了唇脂。
他的眉眼彎了起來,“公子可曾記得初見時(shí)毅之所言?”
我的手頓了頓,“自然記得。”
他輕笑一聲,朝我貼了過來,雙唇觸碰到我的唇角,一字一句重復(fù)了那日的話語。
“不知,毅可堪與公子相配?”
話音未落時(shí)我便已吻住了他,這個(gè)吻并不深,我輕輕吸吮著他的雙唇,感受到他口中些微的藥物苦澀之味。
“你近來身體欠佳?”我問。
“并無。不過生來體弱,故常年服食補(bǔ)藥罷了。”
生來體弱?怪道是他們蒙家一門武將,卻獨(dú)出了他一個(gè)文臣,原是如此。
我放開了他,再繼續(xù)下去便不只是玩笑這般簡單了。
他也便施施然退了開去,倚在面前矮桌上單手撐著下巴看著我。
“很好看?”我挑眉問道。
“公子當(dāng)真是秀色可餐。”他笑道。
我無奈搖頭,“莫再鬧了。”
我說了,我可不是什么柳下惠,還要考究坐懷不亂的定力。便是剛才這一番折騰,我便已覺得有些燥熱,想來回去少不得又得泡一場冷水浴。
“公子。”見我似要離開,他出聲喚住了我。
我回頭去看他,無言地表示詢問。
“毅未曾玩笑,字字句句皆為毅心中所想。”他朝我靠了過來,雙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他長長的衣袖掃過面前矮桌,朱筆拂落,“啪嗒”一聲落到了一旁的絹布上,于其上留下了幾點(diǎn)鮮紅的痕跡,如同落入雪中的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