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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開了他,起了床梳洗更衣。
我打算去見一見我的父王,一個單純的美人也許并不值得我去謝賞,但張良值得。
我叮囑他再多休息一會兒,吩咐宮人們好生照顧,他若缺什么想要什么盡管去取不必回我。
他躺在床上一言不發地看著我,眼神有些復雜。
此時的他必然不喜歡我靠近,我知道。但我還是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手指沿著那三千青絲傾瀉而下。
他皺起了眉,似乎想要說什么,卻終是沒有開口。
殿門處由遠及近地響起了腳步聲,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室內,并沒有在意宮人們的阻攔而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是誰?”胡亥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口中雖是問著張良,卻根本未看他一眼,只抬頭過來筆直地看向我。
原本這些時日的相處已經讓他開始變得溫和,可此時的他仿佛卻一瞬間又重新回到了過去,變成了那個初見時眼神幽暗空洞的孩子。
這樣的變化讓我一時恍然,沒有立時回答他。
“他是誰?”見我未回答,他再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明明是那么小的孩子,說出這句話時竟隱隱有種沉重的壓迫感。
“在下張良。”床上之人坐了起來,拱手行了一禮。
此時的張良尚未更衣,只穿了一層單薄的里衣,松垮的衣領處依稀可見斑駁紅痕。
讓胡亥一個五歲看到這般畫面,我感覺到有那么點尷尬,但張良卻似乎毫不在意般,一舉一動并沒有刻意躲藏遮掩的意思。
君子坦蕩蕩,便只是少年,張良卻也足以堪當君子之名。
“一介優伶,何以行士子之禮?”順著我的視線,胡亥這才終于看向了床上的張良,臉上的表情一片漠然。
“公子慎言,在下并非優伶。”張良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
“以色侍人,如何不是?”胡亥步步緊逼。
“敢問公子,公子何曾見在下以色侍人?”然而張良卻似乎并未惱怒,只平淡問道。
“何須親眼所見,你這身上……”
“時值秋日,蚊蟲眾多,此乃蚊蟲叮咬所致。”
“你在他床上……”
“昨日扶蘇公子邀我秉燭夜談,意趣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