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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他也絕非不知,只是不在乎罷了。
一個不受寵又沒什么背景地位的女人,死便死了,至于為什么死的,他沒有這么多在意的閑心。
我看向他,此刻的他正捧著一卷竹簡,只大略掃了幾眼,而后便提筆蘸了朱砂,穩穩地落下了幾個篆書。
都說字如其人,他的字也正是如此,寫上去時便仿佛用刀刻的那般,凌厲之氣撲面而來。
“神思不屬,你在想什么?”他放下了手中竹簡,朝著我瞥過來一眼。
我連忙收斂了神色,搬了一個最合適的借口出來,“父王,兒臣只是心憂胡亥弟弟。”
“胡亥?”他果然是忘記了。
“父王您的第十八子,驪少史的孩子,公子胡亥。”
他這才想起來,眉毛輕挑,“你倒是有心,看來那些儒家經典倒也沒白學,曉得兄友弟恭了。”
他和我說話時從來都是這樣,你真的無從辨別他是真的在夸贊還是嘲諷。
正如他明明推崇法家學說,卻偏偏給我找了個大儒來當老師一樣,永遠也捉摸不透。
我沒有說話,只俯首一揖。
“罷了,那你便去看看他,替孤問候一聲。”他這般說著,再一次拿起了新的竹簡,沒有了再理我的意思。
我依言告退,朝著驪少史的居所而去。
章臺宮距離后妃們的宮殿距離不近,待我抵達之時,天色也已經黑了下來。
踏進院落時門楣上已經覆上了白紗,倒是并未曾見到多少宮人,只一個小宮女躲在廊下哭著,直到我走進了這才察覺到有人來了,慌慌忙忙地行禮。
我掃了她一眼,讓跟我一同前來的宮人也都等在外面,自己一人抬腳進了室內。
室內的布局相當簡潔,一應擺設都并不齊全,可見這一對母子的日子過的的確是不怎么好。
轉入內間,卻發現的確如我所料,這里仍舊沒有一個宮人,只有一個約莫四五歲大的孩童跪在床前,床上是驪少史的尸體。
我朝著床邊走了過去,那孩子顯然聽到了我的聲音,卻并沒有回頭。
我是秦王長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