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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笑,沒有再答他,只轉身進殿。
他一向隨意慣了,也不拘束什么,跟著我便進了殿內。
我換好衣裳走出去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他姿態隨意地坐在蒲團上。那壇他帶來的酒已經被打開了,凌冽酒香彌漫于大殿之中。
有宮人取了酒樽過來,他倒滿了兩杯,也不管我喝不喝,便已經兀自喝了起來。
這個時代釀酒的技術還沒有后世那般好,酒液除卻辛辣更多的是酸澀味道,我并不怎么喜歡,只抿了一口便不再飲,只重新倒了杯水。
“這么多年了,我竟不知究竟什么樣的好酒才能入得了你的眼?!辈灰粫r對面的少年已經獨自喝了半壇子,半趴在面前的矮桌上單手撐著腦袋看著我。
“我本便不愛喝酒?!蔽掖?。
“酒多好啊,飲之忘憂,品之解愁?!彼f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能有何憂愁?又是哪家頭牌姑娘不愿理你了不成?”我奇道。
畢竟武成侯世子風流之名聲動咸陽,就連他父親王翦都管不住他,實在看不出來他能有什么愁的。
對面的少年又兀自笑了起來,“美人不識我心,可不就是天大的憂愁了么!”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我,竟讓我那一句「是誰家美人」梗在了喉嚨里,沒有問出口。
我不愿去想那一刻他眼神之中的深情究竟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只知三日之后他便要出征,而戰場,從來都刀劍無眼。
我知結局,可他不知。
我重新拿起了酒杯,“此一去,萬望珍重?!?
也許是我突如其來的鄭重影響到了他,他似乎愣了愣,而后重新掛起了明晃晃的笑容。
我將那杯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樽時卻只見他竟直接對著壇子飲了起來。
一壇子酒很快便見了底,這一壇酒少說也得兩斤重,除了我那一杯,其余的皆進了王賁的肚子。
他似乎有些醉了,搖頭晃腦地開始唱起歌來。
他唱的是《詩經》里頭《鄭風》的一首歌,也是「扶蘇」這個名字的由來。
“山有扶蘇,隰有荷華。不見子都,乃見狂且。
山有橋松,隰有游龍。不見子充,乃見狡童?!?
少年人的聲音本應清脆,卻因為醉意而多了幾分朦朧,唱出來時的聲音頗有幾分雌雄莫辯之感。
我坐在那里聽他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