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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元敬見她雙目半闔著,面上的神情舒適的如同在冬日日光中曬暖兒的小奶貓,唇角忍不住的彎了起來。又見她一張清麗的小臉上蒼白著,沒有什么血色,唇角的笑意不由的就淡了下來。
懷孩子實在是很受罪的一件事。他問過大夫,說現在這個月份還算是舒適的,等越到了后面就會越不舒服......
薛元敬不由的就開始擔憂起來。
薛嘉月暫且也忘了剛剛和薛元敬生氣的事,不過等兩個人吃完晚飯,上床歇息的時候她忽然又想起了白日的事來。不由的又覺得心情低落起來,對著薛元敬就委屈的問道:“你老實告訴我,你心里是不是也想要納個妾?”
薛元敬哭笑不得,不明白她怎么會這樣想:“我沒有這樣想過。倒是你,為什么會這樣覺得?”
實在是薛嘉月上輩子沒少聽說過這樣的事。
做妻子的辛苦孕育著兩個人的孩子,做丈夫的卻在外面尋花問柳,這樣的傷害真的是一輩子都抹不平的。而且某網站上好些人信誓旦旦的無數次說過,這世行就沒有不出軌的男人,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想到這里,薛嘉月不由的就咬牙切齒起來,也口不擇言:“薛元敬我告訴你,若是你膽敢找其他的女人,我就帶著孩子跟你和離。我還就不信了,天大地大,我們娘兒兩個離了你就不能瀟灑自在的過日子了。到時我再找個好男人嫁了,等往后你再遇到我們,我也不讓孩子叫你爹,只叫你做叔叔。”
一番話說的薛元敬的一張臉沉了下來:“你這是在胡說些什么?”
任憑是誰,聽到自己親生的孩子叫自己為叔叔肯定都會受不了。而這番話偏偏是薛嘉月說出來的,他這輩子最在意的人。
也不知道她腦子里怎么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薛嘉月原就覺得委屈,這會兒還被薛元敬這樣沉聲的說,當即就委屈的流下了眼淚來。
第180章 瘋狂念頭
薛元敬雖然原本心里還有些氣, 但現在看到薛嘉月哭了, 立時就什么氣都沒有了。
他也知道薛嘉月現在懷著孩子辛苦,心情也反復無常,更加的不能刺激她, 于是忙打疊起千百種柔聲細語來哄她。
好在薛嘉月的脾氣向來就是來的快也去的快,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回嗔轉喜, 躺下睡覺了。
次日薛元敬休沐, 就在家里陪著薛嘉月。
薛嘉月問過大夫, 知道預產期約莫是明年的四五月份,就想趁著現在行動還方便的時候多做幾件小孩兒的衣裳出來。
薛元敬看她坐在臨窗的炕上, 低垂著頭在做一件小褂子。淡金色的日光從她身后的窗子里斜進來落在她身上,看著真是再恬靜平和不過。
薛元敬只覺心中軟軟的, 走過去看她已經縫制好的其他小褂子。
都是軟軟的料子。而且都那樣的小......
想著到時他們的孩子會穿著這些小衣裳, 薛元敬的唇角不由的就上揚了起來。
又叫薛嘉月:“現在離你生產還很有幾個月, 你也不用這樣著急的每日做衣裳。老是坐著也不好, 還是要多走動走動的。”
就伸手將薛嘉月手里正在縫制的小褂子拿下來, 去取了件斗篷過來給她披上, 牽著她的手往門外走。
今兒雖然有日光, 但那日光也是淡的,水一樣,照在身上也沒有什么暖意。但好在沒有什么風, 也不是很冷。
薛元敬小心的扶著薛嘉月的胳膊在院子里走了好幾圈, 又扶她去看廊外擺放的盆景。
石榴樹, 杜鵑花這些盆景的葉子早就落盡了, 只剩下了光禿禿的枝椏。不過那盆天目松盆景還是蒼翠的,臘梅花的盆景也打著花骨朵。有些已經開了,花瓣蜜蠟一般,香氣濃郁。
薛嘉月現在雖然對氣味沒有前些日子那樣的敏、感,但到底也是不敢靠臘梅太近的,只站在一旁看。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累,就對薛元敬說了,薛元敬忙去屋里搬了一把圈椅出來。還細心的鋪了一層錦褥,這才扶著薛嘉月慢慢的在椅中坐下來。自己隨后也搬了只繡墩坐在一旁,輕輕的給她揉腿。
大夫說過,到后面懷的月份越大,腿腳就會慢慢的腫起來。甚至都后面鞋都穿不進去,所以總是要多走動走動,也多揉揉才好。
薛嘉月就笑道:“看你這個樣子,仿似我有多嬌弱一樣。那個時候在秀峰村,一開始你對我可狠心著呢。”
那個時候覺得那樣的辛苦艱難,但現在說起來心里卻是平靜的,面上甚至還帶著笑。
因為心里知道,身邊的這個人會一直陪在她身邊,會寵著她,再不會有以前那樣的日子了。
薛元敬面上卻沒有笑意,甚至心中還覺得愧疚。
他探身過來輕了輕她的臉,低聲的說道:“若我早知道是你,我當時就會好好的寵著你,不讓你受一點苦。”
薛嘉月總覺得這話聽起來有些奇怪,但她并沒有想到薛元敬早就知道她不是原來那個二丫的事,只以為他這是愧疚呢,就抬手輕捏了他的臉頰一下,笑道:“那你往后可要對我和孩子好。”
本朝最年輕的三品大員,在外面的時候面上的神情從來都是嚴肅的,誰看了心里都有點犯怵,但是現在被薛嘉月這樣捏臉頰他也不躲不閃,溫順的由著她捏不說,還點了點頭,鄭重的說道:“嗯。我這輩子一定會對你和孩子好的。”
命都是他們的,還有什么不給他們?
薛嘉月笑了笑,收回手,又說道:“昨晚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我站在窗前,也是這樣的冬天,但忽然就有一只很漂亮的蝴蝶飛了過來。我對她伸手,她就停在我的指尖上,扇著翅膀,好像在看著我笑一樣。當時我就覺得心里很柔軟,也看著它笑。哥哥,我覺得我腹中的孩子應該是個女孩兒。”
說完,就目光看著薛元敬,眼中滿是笑意。
薛元敬就也笑了。又低下頭親了親她的臉,笑道:“女孩兒好。等她大了,可以你教她刺繡,我教她讀書,好不好?”
薛嘉月笑著點了點頭,然后就興致勃勃的和她商議起孩子的名字來。
正說著,就見采萍捧著一盤切好的梨子和橙子走過來。
她剛剛去外面買菜,看到有賣梨子和橙子的,就也買了些。這會兒就洗凈了,切成塊拿過來。
薛元敬接在手里,拿了一瓣橙子遞給薛嘉月吃。
采萍站在旁邊沒有走,說道:“剛剛奴婢回來的時候,看到對面譚大人家的小廝疾沖出來,差些兒就撞到我。我拉住他一問,才知道是他家夫人昨兒晚上就發動了,但現在還沒有生下來,少爺叫他去請大夫過來呢。”
薛嘉月正吃著橙子的動作一頓。
前兩天她才剛去看過姜從玉,見她肚大如籮,行動很是不便,正跟她說這孩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生下來,沒想到現在就要生了。
自回京之后薛嘉月和姜從玉往來頗為頻繁。特別是她有了身子之后,兩個人之間的共同話題就越發的多了,彼此相處的都很好,所以現在聽到姜從玉發動了,薛嘉月就想過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