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山白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嘉月又在周邊走了走, 就見周邊都是有人家的,只不過面對著洼地這里的窗子都關著。也是, 想必誰都不想透過窗子看到這樣一幕糟心的畫面。
不過薛嘉月現(xiàn)在卻覺得心中很激動,她腦中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漸趨成型。
于是她就問吳大娘:“這塊空地, 主人家打算賣多少錢?”
雖然這里地方大, 但到底只是一塊積水的洼地,上面又有許多廢棄物,主人也不知道要用這塊地來做什么。而且一到了夏日,氣溫一高,這里就有許多蚊蟲, 又臭氣熏天, 周邊的居民都要到他家去鬧事, 逼迫他收拾這些個廢棄物。于是主人家非但不能用這塊地來掙錢,反倒每年還要賠好些錢進去,所以這才想著要賣。
自然誰也不肯接手他這個爛攤子,所以這價錢他就出的也不高。
吳大娘說出了價錢來, 薛嘉月心中盤算了下,覺得這個價錢她是能接受的,所以當下就叫吳大娘帶她去見這塊地的主人。
她竟是立時就想要將這塊空地買下來。
吳大娘聽了,喜出望外。
她先前原是正好路過薛嘉月家門前,想起這件事來,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去對薛嘉月說起了這件事,也沒指望她一定會買。畢竟這些日子她丈夫對許多人說起了這塊地,可沒有一個人要買的。但現(xiàn)在薛嘉月看了這塊地之后卻要立時就去見主人,想立時就將這塊地買下,這可不是一件喜出望外的事?
她就帶著薛嘉月去見了這塊地的主人,說了薛嘉月想買這塊地的事。
那個主人原本見薛嘉月只是個未及笄的小姑娘,還想著要抬一抬價。不過薛嘉月好歹在平陽府也做了幾年生意,什么樣的架勢她沒有見過?一開口談價格就是極老道的。于是最后主人非但沒有抬價成功,反倒在原有的價格上還讓了一些。
兩個人心中都擔心對方會反悔,所以立時就請了中間人過來寫了文契。所幸薛嘉月出門的時候特地帶了幾張銀票出來,這會兒在文契上簽字按手印,又當面付了銀票,這塊地往后就是她的了。
吳大娘作為中間人,自然少不了她的辛苦費。
在這上面薛嘉月倒是很大方,一出手就給了吳大娘五兩銀子,還笑著說道:“吳大娘,往后若再有這樣的事,你記得可要第一個告訴我。”
又同吳大娘親親熱熱的說了許多話,無非是她初來這里,有許多不懂的地方,往后還要吳大娘多多幫襯之類的話。
薛嘉月是想著,吳大娘畢竟在京城里住了很多年了,認得的人也多,往后指不定的就有幫得上忙的時候呢。花小小的一筆錢,得一個這樣對她有幫助的人,這筆買賣怎么算怎么劃得來。
吳大娘原就得了她五兩銀子,意外之喜,薛嘉月又嘴甜,說出來的話如同春日暖和一般,極為的熨帖人心,所以當下吳大娘一路都笑呵呵的,只說這是自然的。還邀請薛嘉月有空閑了到她家去坐。
兩個人一路走到了薛嘉月家門口的那條小巷子前才分別。看著吳大娘走遠,薛嘉月伸手按了按折疊的好好的放在她懷中的那張文契,這才轉過身歡天喜地的往小巷子里面走。
一進巷子,便看到好幾輛馬車。上面都沒有車廂,而是整齊的堆放著各式木箱,還有旁的許多東西。外面都用繩索捆著,看樣子倒像有人在搬家一般。
薛嘉月好奇的一面看,一面繼續(xù)往前走。待走到她家門口的時候,就見對面人家的兩扇大門開著,有許多小廝正進進出出的將馬車上堆放的東西搬進去。還看到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在大聲的說著:“你們手腳都利索點,將這些行李都搬進去安置好。大少爺一會兒就該到了。”
原來果然是在搬家。而且想必還是位趕考的舉子,今兒進京來,就是為了年后的會試做準備。
薛嘉月心中下了這個結論,然后就伸手拿了鑰匙出來要開鎖。
但等拿了鑰匙一出來,她才發(fā)現(xiàn)門上竟然沒有上鎖。
明明她先前和吳大娘離開的時候是鎖了門的,但現(xiàn)在......
心中先是有一剎那的驚慌,但隨即她就鎮(zhèn)定了下來。
定然是薛元敬已經回來了。
她伸手推開門走了進去,又反手關上門,然后抬腳就往內院走。一面走還一面叫道:“哥哥,你回來了?”
沒有人應答。
薛嘉月就提高聲音又叫了好幾聲,還是沒有聲音回答。而四處的房門卻都是大開著的。
她心中難免的就有些慌了起來,只以為家中這是進了偷兒。看到墻角放著她捶衣服用的棒槌,就忙走過去悄悄的拿了起來,雙手握緊,提著一顆心輕手輕腳的往正屋走。
等進了進屋,三間房她都仔細的搜尋了一遍,連衣柜衣箱都打開看了,床底也都細細的看過,一個人影都沒有。再看她的一些貴重首飾衣裳都在,并沒有少一樣,她這才覺得心中稍安。
隨后她又將東西廂房以及其他各處都仔細的看過了,依然半個人影都沒有,也什么東西都沒有少。
但就算這樣,薛嘉月還是覺得發(fā)慌。手中拿著棒槌站在院子里,不敢進屋,總擔心會忽然從哪個角落里跑個人出來。但總一直站在院子里,那也不是個事啊。
心中就迫切的盼著薛元敬趕緊回來。仿似這會兒薛元敬就是她的主心骨一般,有他在,她自然就不會有什么害怕的事。
她也不曉得自己到底是等了多久,只覺得手心汗?jié)瘢鹤永锷晕l(fā)出一丁點兒聲音她都要嚇一大跳,然后急忙握緊手里的棒槌,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往發(fā)聲的地方看去,心中砰砰的亂跳。
如此幾番,薛嘉月覺得自己都要受不住了,一顆心下一刻就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一般。于是她索性拿著棒槌往外走,想站在大門口等薛元敬回來。
不過才剛走到前院,忽然就聽到砰的一聲響,應當是有人在用力的推門,但門被她落了門閂,所以壓根就推不開。
薛嘉月真是嚇的都快要跳起來了,手掌心里滿是汗,連棒槌都要握不住了。
心中正想著外面推門的是什么人,要不要過去開門,忽然就見眼前一花,竟是有人從旁邊的院墻外直接跳了進來。
薛嘉月嚇的臉上煞白一片,一顆心都要不會跳了一般,整個人傻了一般,站在原地都不知道要跑了。
不過待她定睛一看,就見站在她面前的人正是薛元敬。
其實若她細看,便能看到這會兒薛元敬一張臉陰沉似水,一雙烏黑的眸中也滿是隱忍的怒氣,仿似隨時都會爆發(fā)一般。
但這會兒薛嘉月壓根就沒有注意到這些,她只覺得又驚又喜,找到了自己堅實的避風港灣一般,將手中的棒槌一扔,望著薛元敬就撲了過去
“哥哥。”明明剛剛她雖然都怕的要命,但她還是一直忍著沒有哭,但這會兒看到薛元敬在這里,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忽然就覺得滿心委屈起來,心中所有的害怕也一下子全都釋放了出來,眼淚水只如滾珠一般的就落了下來。
她雙手抱住了薛元敬精瘦的腰身,哭的聲音都有些抽抽搭搭的:“你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剛剛我回來的時候看到家里到處的門都開了,只以為家里進賊了,嚇的我都不敢動。”
但預想中的柔聲安撫并沒有來,她反倒被薛元敬伸手握著她的雙肩,將她從他的懷中硬生生的推了出來。
以往從來沒有發(fā)生過這樣的事,薛嘉月不解,一臉茫然的看著薛元敬,不知道他這是怎么了。
就見薛元敬的一張臉還是陰沉著,語氣聽起來也如同冬夜的湖水一般,摻著冰渣子:“你剛剛去哪了?”
“我剛剛,剛剛和吳大娘去看了一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