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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她這句話說完,轎子里面就伸出來一只手。
白皙如玉的一雙手,五根手指細長嬌嫩如蔥管一般,手腕上還戴了兩只成色上好的玉鐲子,兩汪綠水也似的繞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一只手便已是這樣的讓人驚艷了,那轎中那位女子的相貌該當如何?
薛嘉月忍不住好奇,就要探身去望,卻被薛元敬給拉了回來:“小心。”
柜臺上面放了墨硯,她這般的探身過去,衣帶險些垂到了墨硯里面去。
薛嘉月也不惱,反而是用手肘碰了碰薛元敬的胳膊,嘻嘻的笑道:“哥哥快來看,外面仿似來了位很美的姑娘。”
薛元敬聞言,目光便瞥了一眼外面。正看到那位姑娘從轎中走了出來。
醒目無一絲瑕疵的五官,確實是很明艷照人。但薛元敬也不過是瞥了一眼,隨后便收回目光,低頭在薛嘉月的耳邊輕語:“沒有你美。”
第141章 怒懟女配
薛嘉月沒想到這樣的間隙也能被薛元敬給撩撥一句, 正要說話, 就見剛剛下轎的那位姑娘扶著丫鬟的手走進了鋪子里面來。
于是薛嘉月忙笑臉迎了上去:“您好。”
沈傲梅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沒有說話,扶著丫鬟的手繼續(xù)往里走。
薛嘉月面上的笑容微斂, 心中覺得有些不大舒服。
這位姑娘剛剛看她的目光分明就是那種居高臨下, 帶著輕蔑的感覺的。
不過想著到底進門是客,所以薛嘉月還是拿了柜臺上的冊子,面上打疊起了幾分笑意, 跟在那位姑娘身后,指著那幾個模特架子上穿戴的衣裙和首飾說道:“除卻這些衣裙首飾, 小店里還有其他許多式樣新穎的衣裳首飾,姑娘要不要看看?”
一面說, 一面就要將手里畫著各種衣裳首飾樣式的冊子翻開。
但沈傲梅壓根看都沒有看她手里的冊子一眼, 轉(zhuǎn)過身徑直的去看旁側(cè)一個模特架子上發(fā)髻上戴的首飾,只留給薛嘉月一個高傲的背影。
仿似壓根就不屑于同她說話一般。
這就有點不能忍了。薛嘉月握著冊子的手收緊了幾分。
薛元敬在柜臺后面看到,就叫她:“月兒,過來。”
薛嘉月也確實是懶得伺候面前這位姑娘了。
就算她只是個做生意的,但她笑臉迎人, 這位姑娘不說話便罷了, 看著她的目光竟然那樣的輕蔑。
若真瞧不上她這鋪子, 那何必要進來看?進來看又何必要給她這樣的臉子瞧?
于是她便拿了冊子往柜臺后面走,同薛元敬輕聲說話。不過眼角余光還在看著那位姑娘。
就見那位姑娘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仿似也在往她這邊望。但一直不見有人再過來招呼她,最后她就伸手拿了模特架子發(fā)髻上的一支簪子走到柜臺前面來。
看樣子她是想要買這支簪子的。于是薛嘉月便想要抬頭同她說話, 但卻被薛元敬握住了她的手搖了兩下,叫她不要抬頭。
薛嘉月素來便很聽薛元敬的話,因為知道他比自己聰明太多,想的事情肯定是她及不上的,所以她便很聽話的沒有抬頭,細白的手指擺弄著柜臺上的一管毛筆。
薛元敬自然也沒有抬頭,只磨了墨,叫薛嘉月寫幾個字給他看看。
薛嘉月現(xiàn)在雖然也寫的一手工整的毛筆字,但薛元敬總是不滿意,無事的時候便要教她練字,薛嘉月對此也苦惱的很。
她覺得她又不考狀元,也不想做個書法家,寫的字人家認得不就行了?還要她寫的多好啊?所以就總是找各種理由不練。薛元敬又舍不得真的說她,就經(jīng)常被她插科打諢的給混過去了。
現(xiàn)在薛嘉月自然不要練字,就暗中的溜了薛元敬一眼,然后不再擺弄毛筆了,轉(zhuǎn)而拿了旁側(cè)的繡繃開始繡上面已經(jīng)描好的玉蘭花。
天氣日漸的冷了,少不得的就要用手爐,她想做個手爐套子。
薛元敬對此也沒有法子,只得無奈的笑了笑,然后翻開了手邊的一本書。
沈傲梅向來就高高在上慣了,何時被人這樣的無視過?現(xiàn)在眼見這另個人總是不理睬她,只各自做各自的事,仿似這鋪子里除卻他們兩個人再沒有其他的人一般,她由不得的就覺得心中氣惱起來。也很尷尬。
于是她目光瞥了身旁的丫鬟一眼,丫鬟會意,便走上前兩步,伸手敲了敲柜臺,說道:“你們兩個是伙計?叫你們掌柜的出來,我家姑娘要買首飾。”
薛嘉月沒有抬頭,只依然不緊不慢的繡著她的玉蘭花。
她心中明白,薛元敬剛剛叫她不要抬頭,那顯然他是想要處理這件事的。左右她對這位姑娘也沒有好感,就由得他去處理也好。
丫鬟話音落下好一會兒,才見薛元敬合上手里的書抬起頭來,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就是這里的掌柜。”
鹿鳴宴那日,沈傲梅在松墻后窺見薛元敬的第一眼心中就開始悸動。那會兒她隔著他還有好些距離,回去之后日思夜想,總不能忘懷。待丫鬟打探出來了薛元敬的底細,她細思了好幾日,最后還是忍不住的今兒過來漱玉軒了。
而現(xiàn)在這樣近距離的看到薛元敬,就越發(fā)的覺得他風(fēng)姿無雙了。
沈傲梅小鹿似的亂跳著,面上倒還是一貫的高傲,俯首在丫鬟耳邊說了幾句話。
就聽那位丫鬟在問道:“我家姑娘看中了這支簪子,想要買。請問掌柜,這支簪子多少錢?”
沈傲梅看中的是一支金絲嵌珠簪子,頂端的瑪瑙赤紅如火。
薛元敬看了一眼那根簪子,然后便不徐不疾的說道:“這簪子我們不賣。”
薛嘉月拿著繡花針的手微頓,但隨后她抿唇輕笑,又不緊不慢的繡她的玉蘭花去了。
沈傲梅反倒是一怔。
那丫鬟也是神情一怔。但隨后她就問道:“這簪子為什么不賣?難道你以為我們出不起錢?笑話,我們老爺可是......”
不過她話未說完,就被沈傲梅被出聲喝止住了:“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