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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嘉月點了點頭:“陸掌柜昨兒上午遣人過來同我說他最近新進了一批布料來,叫我過去看看。而且他家里原先不是開了一座茶樓?他想將那座茶樓改成酒樓,只做那些辣菜。就想問問我菜譜的事,還有今年的辣椒他想要在我這里先預定一些。”
陸掌柜那會兒請了媒婆上門來提親,雖然被薛元敬給拒絕了,他心中雖然覺得有些不大舒服,但他到底是個商人,而且還是個很精明的商人,所以并沒有因為這件事就不跟薛嘉月合作。相反,在知道現在平陽府流行的那些菜式都是薛嘉月推廣的之后,他心中就萌動了要將自家的茶樓改為酒樓,專做那些菜式的念頭。而這樣自然就少不了薛嘉月的菜譜,還有那些至關重要的番椒。
但薛元敬并不是很想薛嘉月同陸家多接觸,自然,主要的原因還是陸立軒。
對任何曾經覬覦過薛嘉月的人他都不想薛嘉月再跟他們有一丁點的接觸,哪怕僅僅只是陸立軒的父親。若到時陸立軒也在呢?
不過薛元敬也知道薛嘉月很看重她生意上的事,若他這會兒反對肯定會惹她不快,于是他便道:“昨日吃晚飯的時候你不是說昨兒一天你都沒有去鋪子,要去看看?現在你去鋪子,至于陸掌柜那里,待會我去見他。”
薛嘉月如何不明白他心中的那些小心思?他在她面前一貫都是這樣霸道的。
只是......
“你行嗎?”想了想,她還是遲遲疑疑的問道。
薛元敬唇角弧度上揚,目光斜了她一眼:“你不相信我?”
他這會兒身子舒展著,斜倚在床頭,白色的中衣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口和一截鎖骨來。
一個大男人的鎖骨竟然能這樣的精致好看。而且他現在的這個樣子,神色間隱隱邪肆,男妖一般,簡直就能迷惑人的心神......
薛嘉月悄悄的咽了口唾沫,然后有些不自在的移開目光,聲音有些發飄:“沒,沒有。”
薛元敬在旁人面前一貫都是冷清內斂的樣子,看著就如同天上的云彩一般,身上自帶一股疏離感,但是在她面前,他是什么樣子都有的。
霸道的,溫柔的,邪肆的,還有現在這樣,一個眼神,一個笑容,都仿似在撩撥她......
薛嘉月承認自己段位太低,壓根就不是他的對手。
“既然相信我,那這件事就交由我來做。”薛元敬見她偏頭不看他,便伸了右手扣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強行扳回來對著他,輕聲低笑:“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誤你的事。”
薛嘉月現在心中就只有一個想法,果然男色動人啊。
面上就有些不爭氣的紅了,目光躲閃著不敢看他,只輕聲的哦了一聲。
薛元敬看著她這個樣子,止不住的就笑了起來。
從前她夸他相貌生的好,他雖然覺得高興,但從來也沒有想過旁的,但現在,他猛然發現,他仿似可以利用他的相貌來做點什么事......
心情很愉悅,薛元敬用指腹輕柔的在她紅潤潤的唇上摩挲了一會兒,低聲的笑道:“小傻瓜。”
語聲說不盡的親昵溫柔,只聽得薛嘉月心中小鹿一樣的突突的亂跳,面上也越發的紅了。
第135章 敬哥攤牌
好在薛元敬隨后沒有再撩撥薛嘉月, 兩個人穿衣起床。等吃完早飯, 薛嘉月將一大疊菜譜交給了薛元敬, 兩個人一起出門。薛元敬先送薛嘉月去漱玉軒,然后自己才去找陸掌柜。
因著這些日子薛元敬鄉試的事, 薛嘉月也無心管理漱玉軒, 好幾日都沒有過來,于是這會兒她一過來就忙著看這幾日有多少人過來定做衣裳,又開始盤賬盤庫存。
但她正在小隔間里面查看絲線布料的時候, 忽然就聽到馮嫂子在叫她:“東家,有人找你。”
薛嘉月只以為是哪位客人來做衣裳, 忙應了一聲,手里捧著庫存冊子就往外面走。
就見有個人正斜倚在柜臺上, 微垂著頭, 手里在把玩著一只烏木鎮紙。
旁側有一扇窗子開著,初冬的日光斜進來,落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都處在一片暖橙色的柔光中。眉眼看著平和安寧,側臉俊朗的不可思議。
是譚宏逸。他怎么來了?
薛嘉月微怔。
譚宏逸這時已經抬起頭來看她。
少女穿著一件粉紫色縷金梅花紋樣的長襖, 底下是米黃色的百褶裙, 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 含苞待放的海棠花一樣的嬌美。
譚宏逸勾唇對她笑了笑,然后對她揚了揚手里拿著的烏木鎮紙:“這上面的并蒂蓮花雕的倒好。你在哪里買來的?”
薛嘉月微抿著唇,沒有說話。
這鎮紙其實不是她買的,是薛元敬買的。自兩個人關系明朗之后, 薛元敬經常會送東西給她,她有一次問起,就聽薛元敬的回答是:想要以后她觸目所及之處都是他送她的東西,這樣她便會每時每刻的都想著他。
見她沒有說話,譚宏逸微微的笑著,回手將鎮紙放回原處。
薛嘉月這時已經回過神來,叫譚宏逸到旁邊的椅中坐,又叫人上茶。等小嬋用紅漆小托盤送了茶過來,她就笑道:“比不得你家里的茶好,譚公子將就著喝喝。”
語氣中對他很客套。
但譚宏逸聽了她這話,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雙桃花眼眼尾微翹。隨后他也沒有說話,只拿了茶杯低頭喝茶。
薛嘉月也不知道該同他說些什么話,便也拿了茶杯低頭喝茶。
雖然那個時候她很直白的拒絕了譚宏逸不錯,但自從那之后,這近一年的時間譚宏逸都沒有來找過她,而且現在看譚宏逸,她總覺得他變化好大,一時還真拿不準到底要同他說些什么話才好。但總歸是不好直接冷著臉趕人的。也許人家早就忘了那件事,今兒來是有什么正經的事找她呢。
心中正想著這事,忽然就聽到噠的一聲輕響,她抬頭望過去,就見是譚宏逸將手里的茶杯放在手側的幾案上,正抬眼在專注的看著她,目光深沉難明。
薛嘉月忽然就覺得心中有些發慌。于是她就將茶杯也放到幾案上,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訕訕的問道:“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
“沒有事便不能來找你?”瞥見薛嘉月面上的笑容越發的尷尬的都要掛不住了,譚宏逸似是有些自嘲的輕笑了一聲。隨后他也不看她,只垂著眼,伸手握著手邊幾案上的茶杯,手指在邊緣上輕輕的摩挲著,說出來的話似夢囈一般,“都快一年了,但我發現我始終還是忘不了你,總忍不住的想要見見你,我也沒有法子。”
薛嘉月聽了,霎時就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才好。
若是以前那個張揚跋扈的譚宏逸,她還能直接懟他。總覺得那會兒的譚宏逸臉皮很厚,如何直白的拒絕他他都不會傷心。可眼前的這個,總覺得他最近仿似經過了什么刻骨銘心的傷心事一般,整個人就如同變了一個人,她覺得很有些不適應,那樣直白的拒絕她現在都不忍心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