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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元敬就是在報復他,還是一模一樣的方式。
譚宏逸只氣的攥緊了手里的這錠銀子,渾然不顧銀子的尖角扎進了他的傷口里。
“薛元敬,” 少年面上一向飛揚跋扈的模樣沒有了,轉而沉若寒潭,“待會我們兩個擊鞠決賽上見?!?
薛元敬聞言回頭,面上雖然還是平常一貫的清淡,不過目光卻銳利若刀鋒:“我奉陪到底?!?
第105章 擊鞠決賽
薛元敬一直將薛嘉月送到門前才放心的要往回走。但薛嘉月想著剛剛他和譚宏逸彼此宣戰似的言語, 心中到底還是不放心的, 就拉著他的胳膊擔心的說道:“哥哥, 你要小心。輸贏其實也不是很重要,最重要的是參與, 是吧?”
她還是不想薛元敬真的和譚宏逸正面沖突, 因為譚宏逸確實也是個勁敵。她擔心薛元敬會受傷。
薛元敬嗯了一聲,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她:“我知道。你且放心在這里觀看決賽, 不要到處亂走,等隨后我來接你?!?
原本對于這次擊鞠決賽的輸贏他是一點都不在意的, 但是現在譚宏逸竟然敢這樣的挑釁他,還當著他的面同薛嘉月這樣說話, 他如何還能忍?是必定要贏譚宏逸的。
不過他也知道薛嘉月擔心他, 所以這些話就沒有對她說,反而安撫她。
眼看著薛嘉月進屋了,他這才轉過身往比賽場地走。
薛元敬給薛嘉月買的那張票的位置雖然沒有譚宏逸拿來的那張票的位置好,但也算得是很不錯了。
薛嘉月就見這是一幢二層高的樓閣,她票上顯示她的位置在二樓。而等她一到二樓, 就見里面全都是女眷。很顯然, 這一幢樓閣就是專門用來給女眷看決賽的。
不過這正中薛嘉月的意。
她身上的這套衣裙原就出眾, 她上來之后樓上女眷目光就已經一直在她身上了。而待她將頭上的帷帽取下來之后,眾人的目光就越發的移不開了。
模特的作用約莫就是如此,旁人看著模特身上穿的衣裙,總會覺得自己穿上之后也會跟模特一樣的美, 所以自然就都想要買。當下就有好幾個膽子大的姑娘過來問薛嘉月的衣裙是在哪里做的,薛嘉月便笑著將剛剛在路上對那個姑娘說的話原樣說了出來,又從隨身的小包里掏了一大疊的名片出來,每個姑娘遞了一張。便是那些沒有主動過來問的姑娘和夫人,薛嘉月也厚著臉皮上前去一一遞了名片。
想必過了今日,平陽府里的女眷應該多數都會知道漱玉軒這個成衣鋪子吧?
等到名片分發完,薛嘉月就站在廊檐下,往前方不遠處的決賽場地望。
太初學院和托月書院的隊員都已經進場,現在都手執球棍端坐在馬上,旁邊鑼鼓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敲的人渾身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一般。
薛嘉月知道,決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她在太初學院的一眾隊員中一眼就看到了薛元敬,隨后在對面托月書院的隊員中找尋了一番,也看到了譚宏逸。
原就是平陽府兩家最好的書院,每年院考的時候都會暗暗的較勁一番,但沒想到今年也會有兩家在擊鞠決賽上直接對陣的時刻,倒是能堂而皇之的較勁了。
所以這決定了這場決賽必然會比以往的任何一場決賽都要激烈好看。而這也是今年這決賽的票價明明賣的那么貴,但依然遭哄搶一空的緣故。
這時就見比賽場地中有人在揮動一面紅旗,這就意味著決賽開始。
霎時就聽得馬蹄聲動地,場中的各位學子都催動坐騎,揮舞著手里拿的球棍,爭搶著去打那只小球。
滿目只見一片黑色和紅色的隊服,這會兒哪里還能分得出來誰是誰?甚至連到底是誰進球了都不知道。
速度實在太快,快的有時候就只見一片黑色或紅色的殘影。而自然,在這樣激烈的比賽之下,難免就會有人受傷。不時的就會有鑼聲響起,那就代表著是有人摔下馬來,暫停中止比賽,將受傷的人抬出去,然后換替補隊員入場。隨著紅旗再揮動,比賽繼續進行。
薛嘉月擔心薛元敬會受傷。要知道馬匹到底不是人,若這會兒摔下馬背,被其他控制不住的馬匹一踩踏,斷條胳膊斷條腿也是很正常的事。甚至聽說前些年還有過有學子在擊鞠比賽中送命的。所以這會兒薛嘉月只緊張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兩只手也一直緊緊的握著面前的欄桿。因著太用力的緣故,指節都有些泛白了。
一共才半個時辰的比賽,但在薛嘉月感受來,卻是遠比十年八年還要長。
最后待鑼鼓聲齊又響起的時候,薛嘉月就知道,比賽結束了。
加上開賽前兩家書院掌院的那一番說辭和動員,還有中間數次有隊員受傷暫停比賽的時間,薛嘉月一共擔心了近一個時辰的時間,這會兒知道比賽結束,她再也忍不得,轉過身就沿著樓梯沖下樓,往決賽場地跑。
一路上聽到各種聲音,都是在驚嘆這次的比賽是如何的激烈,這票價太值了之類的話。自然,針對這次兩家平陽府最好的書院擊鞠決賽的事也有許多賭坊開了盤口,有許多人押注,這會兒就有人喜洋洋的揚著一張臉,算著自己贏了多少錢,也有人長吁短嘆的,哀嘆著自己輸了多少錢。
但薛嘉月對這些話一點都沒有入心,只腳步匆匆的一路往前走。
至比賽場地邊上,她終于看到薛元敬。
就見他身邊圍了一圈人,多是太初學院的學子,這會兒正個個眉飛色舞的同他說著話。
薛嘉月魚兒一般的擠上前去,大叫著:“哥哥。”
明明這會兒周邊人聲鼎沸,但薛元敬還是立時就聽到了薛嘉月叫他的聲音,忙循聲望過來。一見她連帷帽都沒有戴,嬌艷的容顏就這樣被周邊的人看了去,他面色立時就沉了下來,忙快步的走了過來,伸臂攬著她的肩就將她的頭按到了自己的懷里。
但周邊還是有許多人看到了薛嘉月,特別是太初學院的眾多學子。
就有以前沒有見過薛嘉月的學子呆了一呆,然后問旁邊的人:“那位姑娘是薛師兄的什么人?”
怎么薛師兄對她竟然這樣的緊張?
旁邊就有人白他一眼,然后回答:“那就是薛師兄的妹妹了。怎么,你沒有聽說過聶鴻濤和賈志澤的事?連賈志澤這個鎮撫家的少爺薛師兄都看不上他做妹婿,還能看上你?你就省省罷?!?
但說完這句話,他自己卻是雙眼眨都不眨的一直看著薛嘉月。只可惜現在薛嘉月已經被薛元敬給按到他的懷里去了,旁人如何還能看得到她的相貌?
這人就心有不甘的喃喃著低聲說道:“嘖,薛師兄對自己的妹妹可真是護的緊,連看都不讓外人看一眼。比絕世的玉璧都要珍貴。也不知道將來何人才能入得他的眼,做他的妹婿?!?
薛嘉月剛跑過來,眼見薛元敬走近,還沒有來得及問他有沒有受傷,就已經被他手按著后腦勺給直接按到了他懷里去。
少年雖然看著清瘦,但身上的肌肉也是硬實的,石頭一般。若不是薛嘉月情急之下伸手推了他一下,只怕這會兒她的臉都要被撞平了。
不過饒是如此,她的鼻尖還是撞的生疼。當下她就有些不滿的在他懷中抬手一邊揉鼻子,一邊說道:“哥哥,你干什么?”
因著一張臉都緊貼著他胸口的緣故,所以現在她說出來的話也有些甕聲甕氣的。
薛元敬不答,只維持著環抱她的姿勢,將她帶到了旁邊一處人少,有花架擋著的地方。然后他才放開薛嘉月,沉著一張臉問她:“我今早同你說過什么?讓你今日一定要帶著帷帽,現在你怎么沒有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