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溝落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元敬簡直都要被她給氣笑了。于是他就面上帶著微微的冷笑, 說道:“下次鋪子里再有客人來,我可再不會拿冊子去給他們看了。”
這自然不行。若沒有薛元敬在旁邊拿冊子給那些姑娘看,他們這幾日能接到這么多單的生意?不過現(xiàn)在薛元敬正在氣頭上,炸了毛的貓兒一樣,自然不能逆他的意,得順著毛來。于是薛嘉月就笑道:“行。那往后有客人來了,由我去拿冊子去給他們看,好不好?”
薛元敬剛想同意,但轉(zhuǎn)念一想這幾日也有男子來鋪子里做衣裳的,若教薛嘉月拿冊子去給他們看......
于是他急忙改口:“往后若來的是女子,就由你拿冊子去給她們看,若來的是男子,則由我拿冊子去給他們看。”
薛嘉月哪里會想到他心中這九曲十八彎的心思?不過她還是從善如流的點頭,笑道:“好啊,都聽哥哥你的話。”
又將他的胳膊搖晃了一下,笑問道:“哥哥,你說的話我都聽了,你是不是不生氣了?”
就算是在隔間昏暗的光線里,也能看得清她此刻面上笑容是如何的明亮。即便薛元敬先前心中再如何的氣惱,可這會兒所有的怒氣也都在她這笑容里漸漸的消散了。
不過就算心中被她哄的再熨帖不過,他一張俊臉還是緊繃著的。更是輕哼了一聲:“怎么不生氣?這件事哪里有這樣容易的就過了?我自然還是氣的。”
薛嘉月只以為他這是真的還氣著呢。畢竟利用他來招徠那些年輕姑娘確實很不地道。而且薛元敬還是自尊心那樣高的一個人,可不得氣她好長時間?但若他一直這樣氣下去,那可怎么行?鋪子里還要靠他來招攬那些姑娘的生意呢。于是她想了想,然后忽然就身子貼近過來,開口討?zhàn)垼骸案绺纾艺娴闹厘e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薛元敬只覺她語聲又嬌又柔,經(jīng)由耳朵進入,直達他的心扉,然后又一下一下的輕撓著他的心尖,癢癢的,麻麻的,全身都要酥了一般。
止不住的低頭看她。就見她正仰頭看他,一張俏麗的臉上有委屈,又有乞求,一只做錯了事的小貓兒一般,看著滿是可憐巴巴的模樣,這樣的她,薛元敬見了還如何真的氣得起來?天大的事也都不氣了。
忍不住就抬手輕捏上了她的臉頰,低語呢喃一般的說道:“嗯,哥哥不生氣了。”
薛嘉月聞言,心中得意,笑容如花瞬間綻放,頰邊兩個梨渦淺淺:“我就知道哥哥你最好了。”
明明是天真爛漫的語氣,但偏生她相貌生的這樣的嬌媚,一笑起來就這樣的勾人。只讓薛元敬覺得心中如被羽毛輕掃過一般,心尖上都酥麻了,如何能靜得下心來?
止不住的就想要靠近過去,親一親她含笑的雙眼,白嫩的雙頰,還有她微微上翹的雙唇......
而他也確實是慢慢的將頭低了下去。狹窄的隔間里,一時只聽得他的呼吸漸漸的不穩(wěn)了起來,一顆心也在急劇的跳動著。仿似下一刻就會從他的胸腔中跳出來一般。但他現(xiàn)在全然不去管這些,哪怕下一刻他會死,這一刻他也想要親一親薛嘉月。
但忽然就聽到有敲門的聲音響了起來,同時馮嫂子的聲音在外面大聲的問道:“誰在隔間里面?怎么還將門反鎖上了?”
薛元敬猛然回神,立時直起了身來。一顆心砰砰的亂跳著,背上都沁出了一層冷汗來。
剛剛他差一點就沒有控制住自己。若他果真親了下去,只怕這會兒在薛嘉月心中會以為他是同薛永福,還有薛老三一樣的人吧?會不會從此就遠離他,再也不同他親近了?
想到這里,他不由的就開始自責起來。又目光去看薛嘉月,見她好像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異常,由不得的心中又開始慶幸起來。
不過慶幸之中也有一絲不甘,和對馮嫂子的怨怪。
若不是她在外面敲門,只怕這會兒他都已經(jīng)親到了薛嘉月了......
薛嘉月這會兒已經(jīng)去打開門了,馮嫂子一見是她和薛元敬,聲音立時就低下去了不少。
即便以往他們再如何的同住在一個院子里面,但現(xiàn)在薛嘉月和薛元敬都是她的東家,也就是她的衣食父母,她如何敢再如同以前那樣隨意的對他們說話?
于是她就笑道:“原來是你們在這隔間里面。我剛剛正在后屋做你前幾日說的那套衣裙,見有一樣藍色的絲線沒有了,我便來這隔間里看看有沒有。若沒有,只怕就要去外面的絲線鋪子買了。”
薛嘉月聽了,就忙道:“剛剛我和哥哥在這隔間里面正盤查庫存呢。你說的藍色絲線我剛剛仿似看到了,應該還有些,我去拿來給你。”
說著,就去一只柳條框子里面找了找,拿了好幾樣藍色的絲線出來,問馮嫂子:“你看哪一種合適?”
馮嫂子挑了一樣淺藍色的絲線走了。薛嘉月就將余下的幾樣絲線重又放了回去,又叫薛元敬:“哥哥,你過來。”
剛剛薛嘉月在和馮嫂子說話的間隙里薛元敬已經(jīng)將心里那股子躁動復雜的情緒給壓了下去,于是這會兒少年又是太初學院那個眉眼清淡的天之驕子。
他嗯了一聲,緩步從隔間里面走了出來,同薛嘉月一起到柜臺后面坐著。
這一天過的倒是甚為平靜。沒有客人來的時候薛元敬便坐著看書,若有客人來,是女子便由薛嘉月拿著畫了各樣衣裙樣式的冊子去供人挑選,又問想要什么樣的衣料。若是男子來,便是薛元敬過去招呼。不過薛元敬原就不擅長做這些事,話很少不說,一張臉還冷著。那些客人進來原就是想要歡歡喜喜的做一件衣裳,自然是希望有人熱情接待。結(jié)果只碰到一座會走的人形冰山?誰還樂意在這里做衣裳呢?
薛嘉月在旁邊看著心里都著急。只是她待要上前,薛元敬卻是不許,只讓她在柜臺后面待著。于是最后今兒進來的兩個男客人楞是一個都沒有要在這里做衣裳的,進來看了一看,問了幾句話就走了。
薛嘉月便想著要雇個人過來專門招徠進門的客人。畢竟若往后鋪子里的事情多了,她也忙不開手的。不過賬面上的事暫且還是要自己抓著才行。
想來想去的,薛嘉月便想到了楊大娘。
楊大娘原就是個能說會道的人,又極會識人,一眼就能看出人的喜好來,由她來做這個事再好也沒有了。而且畢竟是自己認得的人,也要信心一些。
將這樣的想法和薛元敬一商量,薛元敬自然是依從了。
他原就不耐煩招徠人,但也不愿意薛嘉月去同任何男子打交道,由楊大娘來做這件事正好。兩個人便商議著回去對楊大娘提這事。隨后兩個人又說起了擊鞠決賽的事。
如同薛嘉月一開始所料想的一般,這些日子太初書院確實是一路過五關斬六將,現(xiàn)在已經(jīng)順利的擠進決賽。而另外一個擠進決賽的書院則是托月書院。
兩年前院考一事譚宏逸耿耿于懷,其后一直存了要和薛元敬一較高低之心,這下倒果真是如他所愿了。
決賽的日期就定在九月初九重陽節(jié)那天。譚家的那處別院原就種植了好多菊花,今年擊鞠決賽再加上賞菊,決賽的票一出來就遭哄搶。便是薛嘉月的這張票也是薛元敬提前和夫子說過,才好不容易的搶到了一張。
這張票現(xiàn)在就被薛嘉月放在貼身的荷包里,這會兒她就手拍著那個荷包對薛元敬笑道:“哥哥,我相信決賽肯定會是你們太初學院奪冠的。”
奪冠不奪冠的薛元敬其實并不在意,但是看著薛嘉月這樣的信他,他還是忍不住的唇角上彎,心中喜悅不已。
兩個人在鋪子里待了一整天,至半下午的時候馮嫂子有事要先走一步。臨走的時候她交給了薛嘉月一個用藍底印花白布包著的包裹,說著:“這是你要的衣裙。”
薛嘉月雙手接了過來,笑道:“辛苦馮嫂子了。”
馮嫂子擺了擺手:“說什么辛苦?這上面的花都是你自己繡的,我只不過是按你的設計圖裁剪了一下而已。”
又說了兩句話,她便出門走了。
薛元敬看著那個包裹,心中忍不住的好奇,就問道:“這里面是什么衣裙?是誰定做的?”
薛嘉月抿唇輕笑,但卻不說,只將包裹抱在懷中,笑道:“等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第95章 上門找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