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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兩個人說話的時候,薛元敬卻已經到了家了。
剛剛一出書院的門沒看到薛嘉月,薛元敬心中就松了一口氣。
總還是擔心她不聽他的話,又來接他放學。若她真過來了,昨日是聶鴻濤同她搭訕,那今日又會是誰?
想起剛剛賈志澤同他說的話,他看得出來當時賈志澤的話雖然也帶著真心,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試探的態度。婚姻大事,必然要經過父母同意,豈可擅自做主?但當時他還是覺得怒不可遏。
一方面是覺得賈志澤怎能如此不尊重薛嘉月?他放在心尖上的妹妹,由得他隨意的說出這些話來試探?二來,賈志澤憑什么來求娶薛嘉月?就算他父親是衛指揮使司的鎮撫,他為人性格也還好,相貌也算不錯,但他想要做薛嘉月的夫君那也是決計不行的。
而且,但凡只要想一想薛嘉月往后會叫賈志澤為夫君,挽著胳膊對他笑,對他撒嬌,薛元敬就覺得胸中怒氣翻滾,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他是決計不會同意這件事的,往后也要避免賈志澤再見薛嘉月。
帶著這樣的想法,薛元敬一路快步的回到家。
一進院門,就看到薛嘉月正坐在院中同馮嫂子說話。
那家成衣鋪子最近總是沒有事情做,所以馮嫂子一直閑在家。她心中也難免覺得焦躁,卻不知如何是好,剛好下午薛嘉月過來找她說話,倒是能勉強讓她暫時忘卻那些令人不高興的事。
看到薛元敬回來,馮嫂子就同他打招呼:“薛家大哥,你回來了?”
薛元敬便站住腳,叫了一聲馮嫂子。
而薛嘉月這時已經起身迎了上前來,笑道:“哥哥,你回來了?”
薛元敬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她臉上,見她臉上的笑容不像是勉強裝出來的。且看她剛剛從竹椅中起身站起來的時候右臂活動自如,想必右肩已經沒有昨夜那樣的痛了,他心中就略略的放了些心。
薛嘉月已經在轉頭跟馮嫂子說作辭的話了,等說完,她就同薛元敬回了東廂房。
而一等回到東廂房,薛元敬放下手里的布包就問薛嘉月:“你的右肩現在覺得如何?還痛不痛?讓我看看。”
雖然昨兒在藥鋪買的那個活血化瘀的藥膏子擦了確實有效,但到底也不是仙丹,還不到一天的功夫就能都好了?自然還是有些痛的。
不過薛嘉月原本心里還是不想讓薛元敬看的,可想起昨夜的事來,心里就想著若她再推拒,只怕薛元敬心里又要以為她這是在同他生分。而且她既然都將薛元敬當成自己的親哥哥來看待,怎么不能讓他看了?再說也只是肩膀而已,又不是胸前,她要矯個什么情?
于是她索性就大大方方的點頭:“好啊。那哥哥你幫我看看。”
薛元敬原以為她還會先推拒一番,心中已經打疊好了許多哄她同意的話,但沒想到她現在竟然會答應的這樣干脆,他反倒微怔了一下。
不過他很快的就反應過來,轉身走過去掩上屋門。然后他一回頭,就看到薛嘉月已經坐在椅中了,正目光清澈如水的望著他,仿似在等他去看她右肩上的傷勢。
薛元敬目光看著她,不知為何,反倒覺得心跳如擂鼓了。也沒來由的就緊張起來,手心里都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頓了頓,他才抬腳朝薛嘉月走過去。等走到了她跟前,他只覺胸腔里的一顆心越發的砰砰亂跳起來,來雙手都有些發顫起來。
不過面上還是勉強保持著一貫的平靜淡然,伸手落在了薛嘉月的衣襟上。
第88章 堅定決心
薛嘉月現在心中就一個感覺:剛剛她怎么不自己主動把衣領拉開, 將右肩露出來呢?
明明薛元敬只是要看她右肩上的傷而已, 若她大大方方的將衣領拉開, 將右肩露出來給他看,大家彼此多自然?可這會兒, 她坐著, 他站著,身高帶來的無形壓迫感讓她覺得心跳加快。他修長勻稱的手指落在她衣領上,遲疑著一時沒有拉開, 落在她眼中,更是讓她覺得無端的就害起羞來, 也無端的就緊張起來。
原本只是拉低衣領,看下右肩上的傷而已, 多簡單的一件事?可現在怎么搞的就像要將她身上的衣裳全都脫下來給他看一樣呢?
薛嘉月就有些不自在的別過頭, 目光看著旁邊自己屋門上貼的那張大紅綿紙上寫的福字。
是薛元敬寫的。用筆圓潤,氣韻秀健,她覺得比太初書院院門上掛著的那塊匾額上的德育天下四個字寫的要好。
心中正想著這件事,忽然就覺右肩一涼。是薛元敬將她的衣領拉低了,正在查看她右肩上的傷如何。
白皙如玉的肌膚上還是有五根清晰的青紫色手指印的, 不過比昨兒晚上看著要淡了許多。
薛元敬見了, 心中就放下心來。但還是問她:“昨日買的藥膏子在哪里?”
薛嘉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屋:“就放在我屋里床前的小桌子上。”
薛元敬聽了, 就同她說道:“你這右肩上的傷雖然好了一些,但昨日那位大夫說過,這藥膏子是一定要擦夠三天,這樣才能將你肩上的淤血都散盡, 不會落下傷。你現在先不要拉上衣領,我去拿了藥膏子來給你擦藥。”
薛嘉月哦了一聲,看著他轉身進她的屋,很快的就手中拿了一只白瓷瓶子出來。
那藥膏子里也不知道加了些什么藥材,聞著有些辛辣味,而且擦在肩膀上被揉開的時候也是火辣辣的痛。
薛嘉月只能強忍著。不過等到擦完藥了,她就覺得右肩那里較剛剛舒服了很多,右臂抬起來的時候也不覺得右肩那里有拉扯似的疼痛了。
她就抬手將衣領拉上,笑著對薛元敬道謝:“謝謝哥哥。”
薛元敬目光有些不自然的從她的右肩那里移開,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后他將手里的藥膏子放在桌上,轉過身就去外面打水洗手。
不過即便洗過手,將手上殘留的藥膏子洗去了,可仿似依然沒有洗掉手掌心上那點細膩柔滑的觸感。
薛元敬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目光不由的就暗了暗。又想起剛剛薛嘉月衣領半開,露出來的一截香肩瑩白若玉,他胸腔里的一顆心便無端的覺得有些躁動了起來。
看著自己的手掌心出了好一會兒的神之后,薛元敬才轉身回屋。
一進去,就看到薛嘉月正拿了裝菜的柳條籃子,看看今晚要燒什么菜。
薛元敬就走過去,站在她身后看著。
籃子里還是昨兒她買的菜,沒有什么葷腥,都是素的。
薛元敬皺了皺眉,問她:“怎么總是買這些素菜?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是該多吃些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