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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薛元敬對此表現的倒是很平淡:“我方才并沒有細看,也不知道她們姐妹兩個的相貌生的到底如何。不過即便她們生的再美如天仙,在我眼中,那也不算什么。”
說到這里,他轉頭看薛嘉月:“天天看著你,再看這天下其他的女子,哪怕是相貌生的再好,在我看來,那也只能說是尋常了。”
薛嘉月一時沒反應過來。不過等她反應過來之后只覺得啼笑皆非。
沒見過夸人還拐了這么大一道彎來夸的,而且還是這樣一臉平淡的來夸。大哥你確定你真的是在夸我?
不過薛嘉月還是覺得很高興。被人夸,而且還是被薛元敬夸,那總是很高興的。而一高興,她面上的笑容就更燦爛了,日光中剛盛開的一朵薔薇花般,嬌媚動人。
“我今天高興,要給你做兩道好菜。”她伸手挽了薛元敬的胳膊,看著他笑盈盈的說道,“板栗燒雞,還有桂花甜藕,怎么樣?”
農歷八月正是板栗和藕上市的時候,價錢又不貴,營養還豐富。且糖桂花是現成的,至于雞,買一只約莫五十文錢。托薛元敬每個月書院給的二兩銀子補貼的福,他們現在在吃的上面倒是不用太節儉的。自然也沒法子節儉。薛嘉月想著薛元敬現在每天念書辛苦,薛元敬想著薛嘉月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所以兩個人都想要給對方吃好的。于是兩個人有時候都會自發的去買一些好菜回來,這樣他們日常的伙食自然就差不了。
當下薛元敬點頭應了,兩個人便一邊說話一邊往市集走。
晚飯的時候薛嘉月還多做了一碗菠菜雞蛋湯,薛元敬足足喝了兩大碗才罷。
擊鞠是很費體力的,今兒這樣的一場比賽下來他也確實是覺得有點累了。不過好在今天他們太初學院就算是晉級了,暫且不用再比賽。直等后面晉級的書院都確定下來了,他們再抽簽決定和哪一家書院比賽。
飯后薛元敬洗漱之后就上床歇息了,薛嘉月則是擺弄了一會兒她前幾天畫出來的一套漢服圖才上床歇息。
現在正是臨近入冬的時候,就有許多人家要做冬衣。若是在往年,馮嫂子做事的那家成衣鋪子肯定是很忙碌的。但這兩年這鋪子的收益節節下滑,自今年年初開始就越發的不好了,所以即便這會兒應當是很忙的時節也清閑了下來。不要說叫薛嘉月過去幫忙了,就是連馮嫂子都經常閑在家,沒有事情做。
次日薛嘉月和薛元敬吃完早飯,等送薛元敬出門之后,薛嘉月就挽起袖子開始洗碗洗衣服。
在院子里曬衣服的時候,她就看到馮嫂子端了一盆衣服出來。想是要到水井邊去洗。
薛嘉月就笑著同她打招呼:“馮嫂子,早上好啊。”
因為馮嫂子給她和薛元敬做過衣裳,還教會她刺繡裁衣,所以她對馮嫂子還是很恭敬的。而馮嫂子因著敬佩薛元敬是讀書人,且薛嘉月為人也和善開朗,所以彼此相處的都很好。
“是嘉月啊。”馮嫂子就對她點了點頭,“你衣服都洗好了?”
薛嘉月看她面上的笑容很勉強不說,還愁眉不展的樣子,于是她就關切的問道:“馮嫂子,您這是怎么了,怎么看著很煩惱的樣子?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就聽到馮嫂子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嘉月啊,我做事的那家成衣鋪子只怕維持不了多少日子了。等關門了,我到哪里去找事做呢?可這賃房子要錢,每天的嚼用也要錢,小嬋和虎子都還小,都指著我一個人,到時可要怎么辦呢?由不得我不愁。”
薛嘉月聽了也很震驚:“怎么那鋪子這樣快的就要維持不下去了么?”
馮嫂子點了點頭:“是前幾日我聽到掌柜在和她表妹說話。你知道的,她表妹就是賬房先生。問現在賬面上還有多少銀子,鋪子里還有多少衣料,多少成衣,說要將那些都盤賣出去,看能有多少錢。我還聽到她和她表妹在商議往后要做什么生意的事。你聽她們說這話的意思,不就是這鋪子不要做了?”
薛嘉月沉默不語。
她在那鋪子里做過,冷眼旁觀過一陣子,見掌柜的實在不是個爽快人。很摳,舍不得花錢買新料子不說,做來做去的衣裙也只有那些樣式。而且對來做衣裳的顧客說要多少錢就是多少錢,一文錢都不肯相讓,確實不是個會做生意的,想必關門是遲早的事。但沒想到會這樣快的就關門。
眼見馮嫂子還在那一臉愁容的擔心以后,薛嘉月少不得的停下手里的事,過來好生的安慰了她幾句。無非是天無絕人之路,一定會有法子之類的話。
等馮嫂子洗好衣服回屋了,薛嘉月也才拿著盆回屋。
然后她又去周阿姑那里,師徒兩個人坐在一起一邊繡花一邊說話。后來見周阿姑面露倦色,她才告辭回來。
最近的天氣時晴時雨,周阿姑的身子原就不好,一不小心就著了涼,咳嗽個不停。薛嘉月連著給她燉了好幾日的川貝雪梨,這兩日才好些。不過還是要靜養的。
等回了屋,她將薛元敬屋里都收拾了一遍,就拿了兩張紙回自己的屋。
前幾日她將放在衣箱里的棉襖拿出來,想要趁著好天氣曬一曬,等天冷了好穿。不想就發現自己這兩年個子長的太快,這棉襖前年穿著嫌大,去年正好,到今年竟然就小了。
這下不重做一件棉襖都不行了。但薛嘉月又有點嫌棄外面流行的那些棉襖樣式,就突發異想的想自己畫一件棉襖的樣式出來。
畫了好幾天,昨兒才剛完工。一看覺得很滿意,就想要再給自己設計出一條同外面的樣式有些不一樣的裙子來,再順便給薛元敬設計出一件衣服來,所以再才又拿了兩張紙。
當下她伏在桌子上,一邊腦中走馬燈似的想著自己以前看到過的歷朝歷代的漢服樣式,一邊忽然又冒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來。
她現在手頭上有多余的銀子,她自己又會裁衣,又會刺繡,還熟知歷朝歷代的各種漢服樣式,能將它們一一的畫出來,甚至還能創出一些新樣式出來,又有馮嫂子這樣做了多年裁衣刺繡經驗豐富的人,她為什么就不能自己開一家成衣鋪子呢?
而且偏生就這樣巧的事。那家成衣鋪子現在就做不下去了,要關門了。那她這會兒能不能趁著這機會,低價將那間鋪子給盤下來呢?
第82章 被人搭訕
薛嘉月說干就干。次日等薛元敬去書院之后, 她就出門去那家成衣鋪子勘察去了。
這家成衣鋪子連個鋪號都沒有, 幌子也簡單, 只在門口用竹竿子斜挑了一塊布,就算是告訴路過的人她這里是做衣服的店鋪了。而且站在門口往里望, 屋子里面光線也不好, 挺凌亂的。墻上也只稀稀拉拉的掛著幾件衣裙,也不知道放了多久,看著都灰撲撲的。至于后院, 就算薛嘉月這會兒看不到,但她在那里待過, 也知道里面是個什么德行。
總之這就是一家看著門面就不大想走進去做衣服的鋪子。不過是因為這鋪子在這里開了好幾年,街坊鄰居都熟悉了, 而且價錢也還算便宜, 所以前幾年的生意還算好。但自去年開始,旁邊街上又新開了一家成衣鋪子,價錢還要便宜些,所以這家的生意自然就慢慢的差了,終至于現在的門口羅雀。
不過這家成衣鋪子地段還算是好的。雖然不在平陽府最繁華的地段, 但街上往來的人群也不斷。
薛嘉月以前在這家店鋪做事的時候只關注怎么學刺繡學裁衣的事, 但這會兒她心中打定了要盤個店面開一家成衣鋪子的主意, 就花了一上午的時間將這鋪子周邊都細細的走了一圈,看了看往來人群的數量。又去旁邊街上的那家成衣鋪子里外看了看,最后想了想,又去了平陽府最好的一家成衣鋪子, 想要取取經。
平陽府最好的這家成衣鋪子名叫怡慶和,是譚家的一處產業,開在平陽府最繁華的地段。而且隔壁就是他們家賣綢布皮貨的鋪子。
一般都是客人在隔壁的鋪子里挑好了衣料,然后就拿著衣料就直接來怡慶和找伙計丈量尺寸,做衣裳。倒是產業一條龍。不過怡慶和收的工錢也是很高的。
自然能在怡慶和做得起衣裳的人都是家中經濟條件還可以的,這些工錢還出得起。但如一般家中條件一般的老百姓,就是到小鋪子里做衣裳去了,這樣工錢要便宜些。
看過了這三家鋪子,薛嘉月回去的路上就開始想事情了。
她手頭銀錢畢竟有限,若要拼高端肯定拼不過怡慶和,但要一味的便宜,旁邊街上的那家成衣鋪子工錢已經足夠低了,還能拼得過他?且這樣惡意的競爭能掙到什么錢?到最后也只能是兩敗俱傷,兩家都完蛋而已。
所以一定要有自己的核心競爭力啊,這樣才能脫穎而出。
又想起家中的菜沒有了,薛嘉月就去市集買了點菜。然后她抬頭看了看天色,見快要到薛元敬放學的時候了,她就轉過身往太初書院走去。
太初書院在白天夫子教學的時候院門都是關著的,薛嘉月過去的時候還沒有放學,所以兩扇黑漆的門還是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