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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第一名是誰?”譚宏逸連忙又問道。
雖然他只考了個第二名,這已經讓他心里很不舒服的了。但只要第一名不是薛元敬,他想,他還是勉強能接受的。
薛嘉月剛剛在旁邊已經聽到了他們主仆兩個的對話。得知譚宏逸考了個第二名,她心中不由的就輕松了一些。而這會兒一聽譚宏逸問出這句話來,她的一顆心立時就提了起來,目光緊緊的看著那個家人。
就聽到那個家人在說道:“回,回少爺。是,是個叫,叫薛元敬的。”
薛嘉月一聽,心中大為欣喜。這時又看到薛元敬從人群中走出來,她忙飛奔著跑了過去。
她心中實在是太高興了,所以一看到薛元敬她就伸手去抱他的胳膊,仰著頭看他,一臉的笑容:“哥哥,你是不是考了頭名?”
薛元敬眼中也有笑意,對她點了點頭:“嗯,是。”
薛嘉月高興的說不出話來,只會一直傻笑。
薛元敬心中也很高興。因為按照那日薛嘉月和譚宏逸立下的賭約,但凡只要他考中太初學院和托月學院兩家書院其中一家的頭名,那薛嘉月就沒有輸,這樣她自然就不用到譚家去做丫鬟了。
薛嘉月這會兒眼中只有薛元敬,渾然沒有注意到他身旁還站著個孔修平。倒是孔修平在對薛元敬笑道:“令妹真是天真爛漫。”
薛嘉月這才看到孔修平,就對他行了個禮。又得知他也考上了太初學院,位列十八名,就對他道了一聲恭喜。孔修平回了禮,也謝過了。
看到譚宏逸站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孔修平就走過去同他說話:“我剛在榜單上看過了,你考了太初書院的第二名。恭喜。”
“恭喜?你確定你不是來嘲笑我的?”譚宏逸臉色看起來很不好。
他又看著薛嘉月,語氣涼涼的:“你這樣高興做什么?就算你哥哥考了太初學院的第一名,你沒輸,但這也并不代表我就輸了。托月書院的頭名還不一定花落誰家呢。”
一語未了,忽然就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眾人轉頭一看,就見身后的大街上有一匹馬正貼地飛過來般,頃刻已至眼前。隨后就見馬背上的人翻身下馬,手拿著馬鞭站在譚宏逸面前。
譚宏逸認出這正是他遣去托月書院看榜單的家人,于是他連忙問道:“托月書院的榜單出來了?頭名是不是我?”
因著心中緊張的緣故,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急切,一雙手也緊緊的攥了起來。
明明還是初夏的季節,但那名家人額頭上還是沁出了一層汗。聽到譚宏逸的發問,他單膝就跪了下去:“回少爺,托月書院的榜單是出來了。您,您是第二名。”
又是第二名!
譚宏逸的一顆心仿似漏跳了一下。緊接著他忙又問道:“那第一名是誰?”
“小的也不認識。只知道是個名叫薛元敬的人。”那家人低著頭,恭恭敬敬的回答著。
譚宏逸面色已經很不好看了,青白一片。袖中攥緊的雙手都在發著顫。
沒想到竟然真的會有人能同時考中太初學院和托月書院的頭名,而那個人竟然不是他!他甚至連一家書院的頭名都沒有考上。
旁邊站著的孔修平聞言也怔住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僵硬著脖子轉頭去看薛元敬,面上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薛兄弟,你,你竟然......”
同時考上兩家書院的頭名,自這兩家學院建院以來可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的事,但沒想到現在竟然有人能做到。而這個人現在就站在他面前。
薛元敬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同時考中兩家書院的頭名,聞言他面上也有些發怔。不過他很快的就回過神來,矜持的對著孔修平點了點頭。然后他低頭看薛嘉月,眼中滿是笑意。
那會兒她說她相信他的時候,其實他自己心中是沒有把握的。但是現在,他終于不負她的所望,同時考中了這兩家書院的頭名。
薛嘉月這會兒一直提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然后她就笑著轉頭對譚宏逸說道:“你輸了。”
譚宏逸看她一眼,就見她眼中滿是盈盈笑意。
但他現在心中又是氣又是羞。自然也是氣大過于羞的。同時又覺胸中憋了一口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臉上都漲紅了。
他一語不發的自懷中掏出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出來,用力的往薛嘉月這里一扔,然后他也沒有說話,只鐵青著一張臉,轉過身的就飛快的走了。那兩名家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隨后也連忙抬腳跟了上去。
薛嘉月伸手接住銀票,拿在手中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的對折好,珍而重之的放到了懷里去。
銀票入手的那一刻,她只覺心中安穩不少。這下子薛元敬入學的束脩,還有其他諸如紙墨筆硯所需的費用就算是有著落了。
然后她一回頭,就看到有許多人正圍在薛元敬身邊跟他說話。
從來沒有人能同時考中平陽府這兩家最上等書院的頭名。這樣的人往后科舉場上怕不是就會一路暢通,甚至能考中一甲前三名?自然是要現在就結交的好。
于是就有許多人在同薛元敬套近乎,爭著跟他稱兄道弟。又說要請薛元敬吃飯,詢問他住在哪里?想要遞帖子過去拜訪他,但都被薛元敬給婉拒了。
最后好不容易的將這些人打發掉,薛元敬撣撣剛剛被人碰到的衣袖子,往薛嘉月這里走過來。
薛嘉月站在原地微歪了頭看他。見他走近來,她就笑道:“哥哥,你成這平陽府的名人了。”
只怕過了今天,全平陽府的人都會知道薛元敬這個名字。
薛元敬面上是不置可否的表情。其實對成不成這平陽府的名人他確實不怎么感興趣。
“一百兩的銀票收到了?”剛剛他雖然一直在跟那些前來套近乎的人客套,但眼角余光還是一直在注意著薛嘉月的。已經看到薛嘉月接了譚宏逸扔過來的銀票了。
薛嘉月很開心的點了點頭。忽然她又想起一件事來,忙握住了薛元敬的手,拉著他往前就走:“哥哥,你快跟我來。”
第74章 一起慶祝
薛嘉月拉薛元敬去的地方正是前幾日她當著譚宏逸面立下賭約的賭坊。
那日她受氣不過, 就拿了二錢銀子出來下注薛元敬會同時考中托月書院和太初書院的頭名, 現在她就是去拿自己贏到的利錢的。
因為多數人買的都是譚宏逸會考中那兩家書院的頭名, 但沒想到現在會橫空出來一個薛元敬,硬生生的將譚宏逸都給壓成了第二名, 所以許多下注的人都輸了。這會兒賭坊外面就圍了一圈人, 個個都在唉聲嘆氣的,說怎么也想不到譚宏逸竟然一家書院的頭名都沒有考上。又彼此詢問薛元敬是什么人,怎么竟然這樣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