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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房子很小,但薛嘉月和薛元敬還是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才將這三間屋子到處都收拾妥當。
薛嘉月住了南邊的那間屋子,薛元敬住了北邊的那間,中間隔了一個小小的堂屋。只不過薛嘉月的屋子里有一張簡單的架子床,薛元敬屋子卻沒有床。好在臨窗有一處炕,晚間在炕上將就著睡也是一樣的。
因為有楊大娘后來給的幾件破舊的家具,所以他們兩個人也沒有怎么添置家具??偟恼f來,薛嘉月覺得現在的一切都很滿意。
等一切收拾妥當,薛嘉月就和薛元敬商議,想要買點東西去馮大嫂一家和周阿姑那里竄竄門,大家彼此熟悉熟悉。畢竟往后都住在一個院兒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歸是熟悉些比較好。
薛元敬點頭應了。隨后薛嘉月想了想,就去外面買了點白糖糕,還有松仁粽子糖回來。
送人東西肯定是要送人家喜歡的東西。前幾天小嬋說起白糖糕和松仁粽子糖的時候,臉上很高興的樣子,看得出來她很喜歡吃。而且這兩樣既然是周阿姑給她吃的,想必周阿姑自己也吃這些東西的。不然她還能特地的買了給小嬋和虎子吃?
等她拎著白糖糕和松仁粽子糖回來的時候,就見薛元敬正在他屋子里看書。
下個月平陽府的各書院就要開考了,這幾日薛元敬除卻吃飯睡覺,基本都是在看書備考。
薛嘉月走過去,也不說話,伸手從油紙包里拿了一塊白糖糕出來就往薛元敬的口中塞。
薛元敬知道是薛嘉月進來,于是他看也沒看是什么東西,張口就接了,目光還在手里的書上沒有移開過。
這不是一本普通的書,是歷年來托月書院和太初書院中選學子的文章。
這還是昨兒他們兩個人一起去書鋪里買的。薛嘉月聽薛元敬說起過,看一看這兩個書院歷年來出的題,還有他們選中的學子文章,肯定能從其中摸索出些規律來的。說白了,他就是想摸清太初學院和托月學院里面夫子的喜好,還有出題的規律,然后他應試寫文章的時候就給他們看他們想要的文章,這樣就一定能中選。
薛嘉月當時聽了,就只有一個感覺。薛元敬將來肯定是能成大事的。因為他并不是一味的傲氣,他還懂得靈活變通,揣摩別人的心思,迎合別人的喜好。
這樣的人,等他往后入朝為官,若他將自己的這份心思用在正確的事上還好,若不然,只怕不是朝廷和天下百姓之福。
薛嘉月當時也沒有在室友那里聽清楚薛元敬的人設到底是忠臣還是奸臣,不過從他原有的人設里面利用辜負了十二個女配來看,那想必也不會是什么好人。
但是現在,薛嘉月看著正在垂目看書的薛元敬,見他面上神情平和,再想起他同自己說話時眼中淡淡的笑意,無論如何她都不肯相信他以后會是個壞人。
而且蝴蝶效應,現在薛元敬和李含笑,還有周蘭之間不是沒有瓜葛?那以后他要走的路也肯定會和一開始給他設定的路不一樣的。
等薛嘉月這樣寬慰好自己,一回神,就見薛元敬正在看她。
“你在想什么?”薛元敬身子微微探過來,伸手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臉頰,笑著問道,“想的這樣入神?”
薛嘉月以前雖然面黃肌瘦,但養了一個冬天,現在她皮膚白凈了不少,臉頰上也有肉了,捏起來軟軟的,嫩嫩的。
薛嘉月才剛回過神,并沒有意識到這樣的動作有多親昵。而且薛元敬捏過之后就立時收回手,所以她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自然不能將她心中剛剛想的事說給薛元敬聽的,于是她就回道:“沒有想什么。就是在想那個周阿姑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待會兒我見到她了該跟她說什么話?!?
她和薛元敬搬過來也有幾日了,但這幾日總沒有見過正屋的門打開過,自然她也沒有見過周阿姑。
“我同你一起去見她?!毖υ磳⑹种械臅矸畔?,起身要站起來。
薛嘉月見狀忙道:“不用。去見一下左右鄰居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要你陪同著?再過十來日就是各書院開考的日子了,你還是在家安心看書的好?!?
畢竟周阿姑是個女人,聽楊大娘說性子又孤僻,想必也不愿見外男的,只怕薛元敬陪同她一起過去反倒不好。
見薛元敬要說話,她又說道:“我左右都在這院子里,若有什么事了,我就叫你。”
薛元敬也知道那兩家都是女人,他一個外男過去確實不方便。又想想確實就在一個院子里,他坐在窗邊就能看到薛嘉月,便點了點頭,同意了:“你自己小心。若有事一定要叫我,我就在這里?!?
“我知道?!毖卧滦χ鴳?。然后她就提著手里的白糖糕和松仁粽子糖出門了。
第64章 送兄應試
薛嘉月提著東西先去了馮嫂子家。
馮嫂子剛從成衣鋪子里下工回來, 腰上圍著圍裙, 正坐在小凳子上面擇菜, 準備做晚飯。小嬋蹲在旁邊幫她,虎子則手里拿了一只藤球在一旁玩。
看到薛嘉月過來, 馮嫂子忙放下手里的菜站了起來。
這兩日她已經聽小嬋說起過院子里新來了兩兄妹, 賃了東廂房住。但她早出晚歸的去成衣鋪子里上工,也沒有時間去跟他們打招呼。而且她也是個靦腆膽小的性子,摸不清薛元敬和薛嘉月是什么樣的人, 所以也不敢貿然的去跟他們搭話。
這會兒就見薛嘉月走進屋里來,未語先已笑, 看著她十分乖巧的說道:“您是馮嫂子?馮嫂子好?!?
馮嫂子看著薛嘉月,雙手局促的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也不知道該接什么話。
目光上下打量了薛嘉月一番, 見她面上笑容可親,馮嫂子心里的緊張感就漸漸的消散了一半。隨后她輕輕的點了點頭,小聲的問道:“你就是新來的房客?”
薛嘉月一面目光不著痕跡的打量她,一面笑道:“是。我和我哥哥賃了這院子里的東廂房住,往后還要經常仰仗馮嫂子您多照顧呢。”
又夸了小嬋和虎子兩句, 隨后她就將手里的白糖糕和松仁粽子糖拿出一份來, 徑直的給了小嬋。不過話是對馮嫂子說的:“這些不值什么, 給小嬋和虎子吃,也算是我和我哥哥的一點心意。”
“這怎么使得?”馮嫂子忙搖手拒絕:“你和你哥哥來了這么幾日,我們都沒有去望過你們,倒先收你們的禮?使不得的, 你快拿回去?!?
說著,就要去小嬋手里拿那兩包東西。但他們家境貧寒,小嬋以往甚少吃這些,這會兒早就將這兩包東西牢牢的抱在懷里,任憑馮嫂子再如何的說,她都不肯拿出來。甚至后來她還抱著東西跑遠了。
馮嫂子心中只覺尷尬,面上訕訕的對薛嘉月說道:“那我就腆著臉收下了,改日再請你和你哥哥吃飯。”
薛嘉月又跟她閑話了幾句,然后方才作辭出屋。
等她一走,馮嫂子就叫了小嬋過來,伸手一指狠狠的戳在她的額頭上,說她:“你看薛姑娘比你也大不了一兩歲,怎么看她說話做事就跟個小大人似的,懂禮數,你倒好,一天到晚的就只知道吃。”
口中雖然這樣罵著,但也體惜自己的這一雙兒女平日跟著她沒有吃過好的。就從小嬋的懷里拿下紙包來,打開,拿了一塊白糖糕給小嬋,又拿了一顆松仁粽子糖給虎子,至于剩下的,要放到柜子里,留著慢慢吃的。
而薛嘉月走出了馮嫂子家后,就抬腳往正屋走。
正屋的門窗還是緊閉著的,薛嘉月看不清里面是個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