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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爺爺讓他們兩個人不用多禮,又叫他們兩個人進屋坐,吩咐李含笑去燒茶。
他聲音聽起來也是很沉著很威嚴的,給人的感覺就是,他以前肯定是個居上位的人,而不會真是只是這山野中的一個普通老頭子。
等進了屋,薛嘉月目光略一打量,就見屋子里面收拾打掃的很干凈整潔。不過不同于秀峰村村民的家里隨處可見農具,這屋子里卻沒有什么農具,反倒墻壁上掛了弓箭彈弓,墻角放了諸如長槍長劍之類的兵器。
看得出來這李爺爺和李含笑應該是以打獵為生的。剛剛薛嘉月在屋子里面就已經注意到了,屋檐底下掛了很多的臘肉臘雞和腌制過的兔子之類。而且李含笑的腰間好像也別了一張彈弓
等坐下來之后,薛嘉月就豎起耳朵聽著李爺爺和薛元敬說話。
從他們兩個人談話的內容里面薛嘉月收獲到了如下信息:約莫一年前李含笑一個人在山林中迷了路,不知道怎么回事腳受傷了,恰巧碰到了薛元敬。于是薛元敬救了她,送了她回來。李爺爺也很感激薛元敬,又見他天資聰穎,根骨奇佳,就有意想要收他為徒,傳授他一身本事,不過被薛元敬給婉拒了,然后他就走了。其后這一年薛元敬一直沒有來過。李含笑倒是忘不了薛元敬,不時的就會跑到他們兩個人曾經停留過一夜的山洞去看看,就是想著薛元敬什么時候也會去那個山洞。
說到這里,就見李含笑用托盤捧了三杯茶過來。
因為在這幾個人之中自己年齡畢竟最小,而且畢竟還是初到這里,所以薛嘉月就起身站了起來,雙手去接李含笑遞過來的茶杯,又嘴很甜的笑著說道:“謝謝含笑姐姐。”
甭管怎么樣,初到一個地方,嘴甜一些總不會錯。
李含笑一開始見薛嘉月和薛元敬一起過來,心中對她還是有戒備的。不過隨后聽薛元敬說這是他妹妹,她心中對薛嘉月的戒備立時就沒有了。而且還想著這是薛元敬的妹妹,自然不能得罪的。現在又見她這樣的會說話
“二丫妹妹真是乖巧。”李含笑就抿了抿唇,笑著,“你等著,姐姐給你拿點好吃的果子來。”
說著,她就轉身去捧了好幾樣諸如核桃,山栗子,松子之類的干果,還有風干的野葡萄,柿餅之類的東西過來。
薛嘉月忙站起來道謝。
然后她不經意間一轉頭,就看到了薛元敬正目光涼涼的看著她。不過對上她的目光,他立時就將目光轉開,轉而拿了桌上的茶杯低頭喝茶。
不過一邊低頭喝茶的時候,薛元敬心中一邊在冷冷的想著,她倒是乖巧嘴甜!上次對韓奶奶是這樣,這次對李含笑也是這樣。看來她在任何人面前都是這樣。那她在自己面前的那些乖巧嘴甜
噠的一聲輕響,是薛元敬將茶杯放在桌上。隨后他抬頭看著薛嘉月,目光就又冷淡了起來。
第26章 首次接觸
不過薛嘉月并沒有看到薛元敬看她的冷淡目光,因為李含笑已經親親熱熱的拉了她的手走出去。
兩個人站在廊檐下說話。
這里風景很,隨處可見樹木。前方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個小湖泊。湖水清澈,碧波粼粼,在淡金色的日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李含笑是個活潑的姑娘,林間的一頭小鹿一般,個性也是純真的。她告訴薛嘉月里面的那個老者是她祖父。她幼年的時候父母就相繼去世了,她是祖父帶大的。又告訴薛嘉月她和薛元敬是如何相識的。
約莫是一年前,她在林中追著一只兔子,不小心就迷路了,不知道回家的路不說,還不慎崴到了右腳,連走路都困難。而這個時候薛元敬出現了。
根據李含笑的描述,當時薛元敬是背上背著一只背簍,手中拿著小鋤頭,想必是進山來采菌菇的。而當他出現,逆著光站在她前方的那一刻,李含笑就只覺得眼前一亮,目光就再也移不開了。
這一點薛嘉月是很能理解的。看李含笑的生活環境,想必她平時很少見到外人。猛然之間看到一個比她大不了兩歲的少年,而且相貌還生的很俊秀,不動心才怪。就好比是那些才子佳人的話本里面,總歸是養在深閨里的小姐看到一個清秀的青年就立時動了心。隨后青年一引、誘,小姐立時就忘卻一切,跟青年山盟海誓,做出些少兒不宜的事來。但事實上那些青年多數都是渣男,一等有什么事了,立時就腳底抹油跑了,到最后身敗名裂的不還是小姐?于渣男而言卻是半點影響都沒有的。所以說白了,總歸還是小姐平日見到的男子太少的緣故。若不然也不至于稍微見到一個長的略清秀些的男子,聽他說幾句甜言蜜語就忘卻一切了。
薛嘉月覺得李含笑就是平日見到的男子太少了。若她見過各樣的男子,就會知道這世上有溫柔型的,有陽光型的,還有邪魅型的。這些都適合用來做男朋友或者是老公,但薛元敬
薛嘉月認真的想了想,覺得薛元敬就是高冷悶騷型傲嬌別扭型的,這樣的人用來做男朋友或者老公,簡直就是一場災難。累也要累死了。更何況按照原書的設定來說,薛元敬還是個冷心
冷血的人。書中的十二個美女他都只是利用,從來沒有一個能真的進得了他的心。而一旦對方無利用價值了,立即就會被他毫不留情的給拋棄掉。
于是薛嘉月看著李含笑的目光就帶上了同情。
不過李含笑并沒有察覺到這些,她還沉浸在她和薛元敬相遇那日的情形,一張俏臉上滿是甜蜜的笑容。
看得出來李含笑平日也甚少和人交談,所以對人也沒有什么防備之心。而且也可能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是薛元敬的妹妹,同她說話也沒有什么可顧忌的,所以薛嘉月也只能被動的聽著李含笑描述當日她和薛元敬相遇的情形。
薛元敬發現崴了腳坐在地上的她時是如何的先腳步一頓,隨后就向她走過來的,然后又是如何的禮貌開口問姑娘你怎么了?得知她迷了路不知道如何回家,又崴了腳之后薛元敬又是如何的去做了個簡易的架子,讓她坐上去,然后他在前面拉著她走的。
說到這里,李含笑就一臉甜蜜的說道:“敬哥哥的這番作為實在是太君子了。他都寧愿那樣受累讓我坐在架子上拉我,也不扶我或是背我,就是想著男女授受不親這句話,怕旁人毀我的名聲。她實在是太為我著想了。”
薛嘉月無言的抽了抽嘴角。
這個李含笑一定是很不了解薛元敬。他那樣做,肯定不是因為男女授受不親,擔心毀了李含笑名聲的緣故,他只是有潔癖,不喜歡碰觸別人罷了。
耳聽到李含笑還在說隨后薛元敬雖然想送她回家,但苦于李含笑已經完全迷路,不認得回家的路了。而且天色漸晚,入夜的深山總是很危險的,所以兩個人只好在山洞里面暫且住一晚。
而那一晚薛元敬也是讓她睡干草鋪成的床鋪,他自己則是和衣倚墻而睡。無論她如何的叫他過來同她一起躺著,他都不肯過來。
薛嘉月料想李含笑肯定又要贊嘆薛元敬的這番作為很君子,太為她著想了,不過這時她忽然聽到有篤篤的拐杖頓地的聲音響了起來。她就轉過頭一看,就見李爺爺正和薛元敬從屋子里面走出來。
顯然李爺爺是極看重李含笑這個孫女的,一看到她,他臉上威嚴的神情立時就緩和了下來,笑著和聲的問道:“笑兒,你拉著這位小姑娘在說什么?”
又對薛元敬和薛嘉月說道:“笑兒跟我這個老頭子住在這深山里面,平日也很少看到其他人。她也沒有什么小伙伴陪她說話,經常都是同她養的一些小動物說話。現在你們過來了,她心
中肯定高興。”
薛嘉月早就注意到院子里面搭建了一間小小的屋子。里面養了兩只小兔子。院角那里還圍了一塊地方出來,里面養了兩只小鹿,還有一只羊。想必李爺爺說的小動物就是這些。
能細心的養這些小動物,而且還會跟它們說話的人就算不是心地多純良的人,但想必也不會是很壞的人。不過可惜這樣好的一個小姑娘以后偏生就會被薛元敬這樣一個冷心冷肺的人給糟、蹋了
薛嘉月就目光去瞟薛元敬,沒想到薛元敬也正在看她。于是薛嘉月忙轉過頭不看他,繼續親親熱熱的同李含笑說話了。
耳聽到李爺爺在同薛元敬說話:“既然你已拜我為師,我自然會將我這一生所學都傳授給你。我那里有幾本招式秘籍,稍后你可以帶回去自行研究,不過這心法得我口傳給你。這幾日你勢必要在我這里留幾日了。”
又聽到薛元敬恭敬的聲音:“徒兒都聽師傅的。”
薛嘉月心中震驚,忙轉頭看過去。
就見薛元敬正在垂眼同李爺爺說話。許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了,他就偏頭看了她一眼。但也是很平淡的一眼,且立時又轉了回去。
薛嘉月待要問,不過李含笑已經先她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