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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真相,他們就不用痛苦的費盡心機隱瞞我了吧。”這家伙,太讓人崇拜了,說出的話都那么高深。
人性的高尚和陰暗面,高尚不見得讓人喜歡,陰暗也不見得讓人厭惡。我突然發現,我那蒼白的真誠坦白,也許給至情至愛的人帶來的,只有那心酸的傷痛,而他的謊言和隱藏,雖然遭人非議,但是很難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痛的感覺。
“嘿嘿,我,是不是太虛偽了?”傻傻又不好意思的看著他,我真的是虛偽!既盼望他確認,卻又盼望他否認。
“我倒寧愿你虛偽,那樣,我跟你在一起也不至于多了很多痛,多了很多累。”他狡黠的笑了,自私、幸福、霸道,唉,總之各種感覺應有盡有。
“你要死啊!好好的,又說這么肉麻的話,不和你說了!”我悻悻的轉回了頭,臉又燒紅,雖然難為情,心里好像舒服了很多。甜蜜不自覺的涌上心頭,好奇妙,就好像渾身的力量全被抽離。雖然難堪,可還是忍不住偷偷轉頭看他,好像沒在看我,可是為什么側臉古怪的抽搐?
“想看就看,干嘛這么偷偷摸摸的……”促狹的語氣,輕笑的聲音,如古井不波,又如輕嗔微斥。
窩心的淚掉了一顆,很想,撲進他的懷抱,那兒,是我最溫暖的地方。
拿出手機,時尚的機型,是哥哥去年留給我的。眼神怔住,寬大的液晶屏幕仿佛深不見底,一如我今后的人生,雖然我有了和很多普通女孩子一樣的真愛,可是這份愛,好像也被神秘的光芒包圍著。
“喂,哪個啊?”爸爸久違的聲音響起,用詞依舊是那樣的土氣,而我,差不多算是半個城里“女孩”了。好險,父愛的溫馨差點讓我哽咽。
“爸,媽媽呢?”終究掩飾不了心中的傷痛,我開始躊躇,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自以為是的去打開爸媽心里的秘密。
一陣沉默,好像聽見爸爸遠遠的呼喚媽媽的聲音,我再也忍不住眼淚,腦海里想起,小時候天黑了,還不知疲倦的在外頭玩,爸爸總是焦急又生氣的喊著我的名字,等找到我,依舊狠狠的賞我一個爆栗。
媽媽已經擔心的喊著我,兒行千里母擔憂。再遠的距離也擋不住媽媽猜到我的心思,我深吸一口氣,穩了穩躁動的心。
“爸,媽。哥哥的事我知道了,以后,你們不用再擔心我知道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已經泣不成聲。我多想,飛到他們身邊,用力的抱著他們,讓他們不要再傷心。
“唉……”
“先,先掛了。我一定會好好的,一定,不會讓你們操心。女兒,女兒長大了會一直陪著你們的。”我喊出了那個讓我難堪的字眼,我知道,他們一直在等這句話。只是他們的愛,讓他們舍不得逼我說出來。我不能狂妄自大的去和虛無飄渺的命運抗衡,我只能盡我所能,讓年邁的父母有一點慰藉。
遠方,一對老夫妻默默的掛了電話,淚水已經漫過他們的臉頰。
就在我說出女兒那個詞后,車明顯的抖了一下,我詫異的轉頭看著陸鳴,他卻固執的,將臉扭向了左邊。“是不是很惡心?”我不知道為什么會問這句話。
知了沒說話,只是轉頭看了我一眼,他的臉上有著一道淚痕。他沙啞著嗓子說了一句:“你終于肯承認了。”
唉,知了總是一鳴驚人,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撼的我瞠目結舌。原來他也一直在等這句話的,突然發現自己其實是個任性的人,總以為自己背負了無法想象的悲苦,卻一直忽略了身邊一個個用心關懷自己的人。
眼前一暗,車已經開進了住宅樓的地下停車場。昏黃的燈光下,是一根根四方形的混凝土柱子,陸鳴專注的控制著車子,嫻熟的將龐大的車身,停進了窄小的港灣。我一直默默的看著他的動作,心里突然起了一個念頭,嘿嘿,臉,也不好意思的有點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