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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笠初笑了笑,沒有說話。
顧衣便接著說了下去,語氣很輕:“七年了,不少人問過我,是不是就是他了?既然如此,那什么時候結婚?這些人里,有我爸媽,有我奶奶,還有賀辛他自己。”
于笠初并不覺得這番話突兀,所以仍舊沒有說話,只是盡職地做個聽眾,靜靜地等著下文。
“旁人都覺得是我沒有準備好,但只有我知道,是他還沒有準備好。”
“——程秋回來了。”
于笠初聽到這才終于轉頭看了顧衣一眼,眼前的女子模樣一如往昔,脫去了大學時代青澀的稚氣,但那雙眼睛從始至終都是盛著內容的,像遙遠宇宙里孤獨星球的光芒,也明滅,也璀璨。
“她特意發郵件通知了我這個消息,郵件結尾還附了一句話。”
“她說——我依然喜歡他。”
于笠初歪了頭問道:“所以你是怎么回復她的?”
顧衣眼里倒映著對面車燈打的雙閃,一明一滅,眉眼間流淌著無聲的倨傲:“——關我屁事。”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無聲笑開。
等言晏和賀辛出來后,四人告了別便兩兩朝著不同的方向離開。
言晏家離這里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兩人商量著走回去,權當消食。
今晚倆人話都沒少說,雖然多數時候都是在欺負賀辛,但只言片語中對彼此的經歷也算是有了進一步的了解,感情上的共鳴還有待考察,但情報上的收獲是肉眼可見的。
言晏那段陰霾般晦澀的往事被他自己輕易掀開供人窺探,于笠初不知道是他們三個長得太健忘,還是言晏活得太釋懷,不過目前可以肯定的是,言晏比他想象中要更加信任他。
想到這,他心里的角落默默鼓脹了一下,仿佛星球上悄悄長出了第一朵玫瑰花。
于笠初轉頭看了眼言晏垂著的左手,鬼使神差地伸手松松握住,問道:“手腕感覺怎么樣?”
言晏象征性地就著于笠初的手轉了轉手腕,語氣帶了不易察覺的安撫:“沒感覺了,你不提我都沒想起來。”
于笠初看著那塊依舊未褪的淤青,眼見確實如言晏所說,沒有腫起來。
他安心地點了點頭,手自然地就要松開,卻不想被言晏反手捉住了小臂。
兩人晚上喝的那點酒連臉都上不了,于笠初卻還是問了句:“喝醉了?”
言晏吐息間帶了淡淡的麥芽香氣,臉的半邊暴露在暖黃的燈光下,另一半隱在黑暗里,眼睛卻亮得很,隱隱染著笑意:“我要是說我醉了,你信嗎?”
于笠初對上那目光,順著他插科打諢:“不信。但看在你是傷員,背你是做夢,扶著還是可以的。”
誰知言晏突然就不講話了,兩人站在二十三度的夜風里,四周的人景都倒去,于笠初覺得心間那朵玫瑰正在緩緩盛開,心里的停頓總是被拉得無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