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無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像無數(shù)根觸須纏在一起,擰結(jié)成團。
那些泥狀物在雨水的沖刷下不斷翻涌、破碎,又重新聚攏,似乎正在被某種頑強的意志壓制,維持著“腦袋”的形狀。
歐利捂住嘴,把被嚇到后的尖叫堵在掌心。
他以為自己沒發(fā)出任何聲響,但狂躁的奧斯蒙還是忽然一愣,回過了“頭”。
電光火石的瞬間,奧斯蒙的臉又變回原本的模樣了。
但這種狀況并未維持太久。
才過去兩三個呼吸,他的五官就如同融化的蠟,開始流淌塌陷。
“你、你都看到了……”
奧斯蒙顫抖著摸上自己的臉,可他的手也情況糟糕,同樣崩壞成扭動的泥巴,胡亂揮舞。
“怎么會這樣?奧斯蒙,你……”
說話間,那張臉再度發(fā)生改變。
蠟容重塑,變成了一張陌生的中年男人,寬下頜,高眉骨,雙眼湛藍。
歐利瞪著那張臉,忽然有種直覺。
這可能就是t的真正相貌。
“你吞噬了t?還是被t吞噬了?”
歐利隱約摸清了事情真相,因為他看見那張臉也模糊起來,與奧斯蒙的模樣相疊,以一種奇妙的方式融在了一起。
“很惡心,對不對?”
奧斯蒙的聲音像砂紙刮鐵面。
“看看,你開始討厭我了。”
“為什么要露出這種表情?我可是你的愛人啊,歐利。”
“難道你不再愛我了嗎?”
“就因為我是個面目可憎的怪物?”
“果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說什么喜歡都是假的!你一直在騙我!”
“你這個花言巧語的小騙子!!”
泥狀觸須忽然延伸,以令人驚愕的速度卷裹住歐利,將他拉至陽臺!
雷聲轟鳴,歐利背靠欄桿,回去臥室的路被這怪物徹底堵死!
觸須蜂擁而至,帶著潮濕、黏膩的溫熱感在他身上瘋狂攀爬,掠奪每一寸肌膚,而那張極其不穩(wěn)定的臉也覆了上來,對著歐利亂親亂啃。
濕透的衣料被從肩頭拉開,撕扯粉碎。
雨線橫掃過陽臺,冰冷刺骨,唯獨貼著他的觸須們尚溫,帶有活物特有的柔軟和顫動。
歐利的堅守被迫分了開,后部懸空,雨水落在他的寶庫,不斷傾瀉,匯入那些觸須不斷鉆.探的地方。
緩慢,卻不容抗拒。
歐利仰頭,在那一刻閉上了眼。
他松開攥緊的欄桿,攬住奧斯蒙蠕動的后頸,指.尖深陷,在那堆流動的泥狀物里,探查到了靈魂的溫度。
雖然不可觀測,但他能夠確認,奧斯蒙的靈魂碎片仍舊藏在這具身體里。
這就夠了。
歐利安下心,抱住那件不成樣子的紫袍,主動送去。
“為什么。”
奧斯蒙的聲音已經(jīng)不再是自己,好像有無數(shù)個嗓子在同時開口。
“打我,罵我。”
“推開我,抗拒我。”
“你該恨極了我才對。”
“為什么要迎.合一個丑陋的怪物。”
他動作更快了,那些暗色的觸須在行進途中膨脹又收縮,仿佛在尋找可抓取之物。
歐利好像一根被反復拉滿又松開的弓弦,氣音破碎,從唇齒間斷斷續(xù)續(xù)溢.出。
“不是迎合,”他貼近奧斯蒙努力拼湊好的耳廓,低聲哼吟,“是享.受。”
“我喜歡跟我愛的人這樣。”
“也喜歡他的所有模樣。”
所有的觸須仿佛被按下暫停鍵,不再動作。
那是一種靈魂層面的安靜,猜忌和躁動,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安撫。
奧斯蒙四處流竄的五官,終于能組裝到一起了。
眉、眼、鼻、嘴,每道線條都乖乖歸位,甚至連那頭囂張的紅發(fā),也奪回了原本的顏色。
泥狀物退潮般從他的皮膚表面消失不見,他低頭,珍重地吻住歐利。
歐利緊緊抱.住自己的愛人,在席卷天地的狂風暴雨中,開出了最絢麗的花。
庭院內(nèi),一棵枝繁葉茂的冬青樹后,萊特探長悄然站立,視線穿過雨幕,將三樓陽臺上的風景盡收眼底。
他對產(chǎn)生異變的奧斯蒙毫不意外,仿佛早有預料,視線只鎖定住肆.意盡歡的歐利。
萊特探長呼吸沉重,眼見歐利又被調(diào)換了個姿勢,終于忍不住,偷偷用起自己的手。
那是場隔絕開所有觀眾的浪漫戲劇,沒有人知道,陰暗處還藏著這樣的偷窺者,卑劣的竊喜讓萊特探長莫名興奮。
可隨之而來的,是難以填補的無盡虛無。
“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