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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對他苦苦哀求嗎?
他會對他說些像詩歌般動聽的話,祈望他的垂憐嗎?
男人握刀的手緊了緊,無比期待歐利的反應。
“……居然什么都不記得了,真糟糕……看來是炸得太碎,導致靈魂碎片失憶了……”
“唉,真麻煩,直接帶回去算了。”
“奧斯蒙?奧斯蒙?奇怪,這碎片怎么拒絕我的召喚……還把自己裹得像繭一樣……”
“嘖嘖,還在鬧別扭。”
歐利喃喃自語。
他的意念能穿透這具皮囊,直抵軀殼最隱秘的幽暗處。
在那里,奧斯蒙的靈魂碎片正蜷成一團,藏在化不開的濃重黑霧里。
歐利斂眸,舌尖抵了抵上顎。
那是他的東西。
從神域到人間,從云端到這臟污的地下室,無論奧斯蒙碎成什么樣,逃到哪里,都只屬于他。
歐利靜了片刻,勉強打消掉強掠的念頭。
他們之間存在的問題不少,就算硬把對方帶回去,估計以后也還得吵。
就沒什么一勞永逸的辦法嗎?
思索間,歐利想起愛神曾對他說過的話。
【人類的靈魂若是筑起高墻,那便刀兵不破,烈焰不穿,唯真愛能令其自潰。】
【潰時,他便不再是自己的。】
【性命、心念、一呼一吸,皆歸了你。】
真愛……
一片極具侵.略性的陰影倏然迫近,將記憶中愛神圣潔的面孔吞沒。
歐利被刀尖抵住下頜,冰冷的金屬帶來一絲微痛。
他沒做抵抗,順著那股霸道的力道抬起頭,在極近的距離下,望進奧斯蒙深不見底的黑眸。
“這時候還敢走神,我該說你太勇敢還是太愚蠢?”
“剛剛在嘀咕些什么?嗯?”
“為何一直念叨‘奧斯蒙’這個名字?他是你的誰?情夫?”
“怎么,我跟他長得很像?”
奧斯蒙俯身壓近,刀尖隨著逼問不斷下移,慢慢卡在歐利喉嚨那道最柔.軟的凹.陷里,不深不淺。
剛好讓他每一次吞咽,都能先碰到那抹涼意。
威脅歐利的不過是把普通的刀,卻讓歐利身體發燙,連血.液都朝著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涌去。
那種狂熱的、不可預知的危險,與他初遇奧斯蒙時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歐利眼睫顫動,大腿不自覺收緊。
奧斯蒙:……
他視線隨之向下,陰沉的黑眸先是一愣,繼而瞳孔晃動。
“抱歉,我剛剛認錯人了,您是……屠夫先生?”
抵在喉間的刀鋒撤開些許,歐利卻像只黏人的貓,主動往前蹭了蹭,將脆弱的頸部軟軟地遞回去。
奧斯蒙拿刀剖過很多東西,手向來是穩的,無論割肉還是剔骨都不抖。
可此刻,刀柄在他手里滑了半毫。
它變得很輕,輕到就像不存在。
奧斯蒙指節發力,狠狠攥緊刀柄,像是怕它從手里飄走。
而那個讓刀失重的美少年正饒有興致地打量他,纖細的脖頸在暗光里白得發亮。
“知道我是誰,就該清楚自己的處境。”
奧斯蒙表情陰沉。
“嗯,清楚。”
對面殺意彌漫,歐利卻不避閃,反而直白地、一寸不落地把對方看了個遍。
“屠夫先生抓我來,是想做些糟糕的事?”
奧斯蒙膚色灰白,肌肉飽滿緊實,赤.裸的上身濕漉漉的,顯然是雨氣還未散干凈,幾顆水珠沿著胸肌的溝.壑往下滾,滾到圍裙邊緣,洇進了干皮革里。
“囚禁我,綁住我。”
好少的布料。
“讓我動彈不得。”
好辣。
穿得這么性.感,又有頭紅發,每一處都在勾人,偏一張臉是冷著的,眉骨壓著眼窩,鼻梁筆挺,薄唇繃緊。
仿佛禁欲到了骨子里。
“你會傷害我嗎,屠夫先生?”
刀在顫。
“你想弄痛我嗎?”
像是逐漸加劇的呼吸,無可遮掩。
奧斯蒙突然收回手。
他把刀別到腰.間,從圍裙兜里拽出個布袋,用力套到歐利腦袋上。
歐利:……
天黑了?
他還沒調戲夠呢!
“給我老實待著!”
奧斯蒙發出聲低吼,再不理他,快速走到地下室右側。
這里也有把椅子,先前輕薄過歐利的酒鬼以同樣的手法被綁著,仍在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