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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皇宮,金鑾殿。
滿朝文武群情激憤,他們聯(lián)名上書,希望圣上為臣子們,也為天下的黎民百姓們作主,這時候聯(lián)絡(luò)起來你方唱罷我登場,倒像個熱鬧鬧的菜市場了。
起初,是韓大人在醉花樓請飯,幾個老哥倆開場飯局而已;也是韓大人酒后吐真言,他們聽后大驚,紛紛回家后與妻/子相談,上有老垂垂欲死茍延殘喘,中有自己大病小病身子不舒坦,下有兒子縱情聲色腰膝酸軟;幾人一合計,何不找神醫(yī)借幾兩血滋補身體?
一人為先鋒,先去打探深淺。
禮部尚書回來前,誰都不曾想他會被拒絕,而且是拒絕得直截了當(dāng),不留絲毫余地。他們顏面盡失,賭咒罵娘,發(fā)動人脈舉辦酒席;后來,他們先后派人,軟的硬的,金錢、美女、名聲,好話壞話說盡,迎來的竟是拒不接客。
他們越想越激動,是神醫(yī)不通情理,而非他們蠻不講理。他們本來也只想從他身上要一點血,又不是要他什么貴重的東西,更何況一點血就能保證他們一生無災(zāi)無痛、百毒不侵地過一輩子;尤其是還能長生不老,即便不能長生不老,延年益壽也是好的。
若是購買千年靈芝、避毒珠之類的奇珍異寶,還需要他們散盡家財,哪里有神醫(yī)放血來得容易?這神醫(yī)真是太冷血無情了,也太蠢笨無知了,只需早晚一點點血,又不會死,還能結(jié)交這許多人情,榮華富貴近在眼前,他為甚么不做呢?
楚宰相保持沉默。他妻兒身體也不好,妻子三步一喘,兒子體弱虛寒,正需要這樣的機會;神醫(yī)和別人怎么樣,他不會管,他只在意自己的妻兒。
顧太尉也保持沉默。只要他閉嘴不反對,事后他就能得到應(yīng)有的利益,誰還沒有個有小災(zāi)小痛、需要人周全救濟(jì)的時候呢?他沒有必要,也犯不上為了一個與他利益毫不相干的神醫(yī),得罪這些共事多年的同僚。
御史大夫亦低頭不語。他從來是個滑不溜秋的老泥鰍,深諳明哲保身的道理,覷著圣上不辨喜怒的神色,他還是不發(fā)言為好,到時圣上表明了態(tài)度他再隨機應(yīng)變;除此之外,他覺得自己老了,身子不如從前了,也確實需要一些補藥入庫補補了。
聽著階下的慷慨陳詞,玄武皇揚手做了一個手勢,百官立即噤聲,萬分緊張地等待著他的發(fā)言,他心不在焉地扶了一下頂上的高冠,漫不經(jīng)心地下了九層玉階:“眾位愛卿說的在理,朕十分認(rèn)同;只是現(xiàn)在那神醫(yī)正在正陽宮為朕九兒喂藥,你們也不好直接闖入,不妨讓朕去一遭,為你們問問神醫(yī)的意見如何?”
御史大夫第一個應(yīng)和:“圣上英明啊!”
顧太尉隨即表態(tài):“圣上此舉實為大義也!”
楚宰相不甘示弱:“圣上有此意,真是我民之福祉啊!”
圣上都這么說了,又被他們?nèi)齻€搶了先,百官哪里還敢不同意,連忙俯伏拜首,起舞山呼:“恭送圣上——”